“我没有!”檀宁连忙说。
邬宵寒顿了顿,脸上冷意稍霁:“……那就好。”
那柄白色六棱短锏自树干中自行拔出,倒飞而回。
闻人拂青不知何时已站在另一侧,宽袖一拢,将短锏收入袖中。
“绝霄山下妖气骤起,我来看看。”他平静道,“邬司正,没事吧?”
“有事。自然有事。”邬宵寒冷笑一声,横刀仍握在手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你让灵抚司追查了数百年的叛徒就这么跑了。堂堂昆仑使者之首,竟连一只橡树精都拿不下?”
“纵然身为昆仑使者之首,我也并非料事如神。”闻人拂青淡声道,“何况白泽兽角仍供奉于天门,我不宜在外久战。”
提到白泽兽角,邬宵寒不仅联想到刚刚现身的项华。他绝非偶然出现在绝霄山中。
“你来了这里,那天门附近还有旁人看守白泽兽角吗?”邬宵寒立即追问。
“天门本身设有禁制,寻常人无法靠近。”闻人拂青顿了顿,“不过,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需回天门一趟。你们二人呢?”
檀宁看向邬宵寒,后者略一沉吟:“我们也去。”
如果项华是为白泽兽角而来,说不定他们在山巅还能再遇一次。
三人穿出树林,重新回到山道上。
此处只余一片交战后的狼藉。山火已经熄灭,断枝横陈,焦叶散落,地面还留着橡果爆裂后砸出的处处坑痕。
项华骑来的那匹寻常马,被橡果击中,倒在地上没了声息。邬宵寒与檀宁的两匹騊駼,则四散逃走,如今重新回到原地的,只剩一匹。
闻人拂青抬步往前,林中随之传来轻微蹄声。他那匹文马自树影后缓缓现身。
他停在文马前,转身看向檀宁。她还没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邬宵寒的声音已经从旁边响起。
“愣着做什么?上马。”
他牵来仅剩的那匹騊駼,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
檀宁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
邬宵寒左手一收,将她整个人带上马背,稳稳落在自己身前。
檀宁回头看向闻人拂青,只见他也已翻身骑上文马,眉眼微垂,看不出神色。
两匹马随即扬蹄而起,沿着山道直奔山巅。
作者有话说:无
第64章 一行人抵达绝霄山巅时,四周云雾缭绕,空气干燥而寒冷,每一次呼吸都刮得鼻腔隐隐作痛。
檀宁原本还在好奇“天门”究竟是什么模样,又怕自己问得太外行,平白闹出笑话。可真到了山巅,她才发现,根本不用人解释。
所谓天门,确实是一眼便能看出的通天之门。
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自天穹垂落,直贯山巅,像将天地硬生生钉在一起。白泽兽角便悬浮在那道光束之中,通体莹白,静静受着天光洗照。
离天门不远处,坐落着一座二进的白色驿馆。馆门前置有一方石盘,一名小童正盘膝坐在上面打坐。听见马蹄声近,他一个激灵望来,连忙从石盘上跳下来迎上前。
“闻人楼主!”
邬宵寒与闻人拂青先后下马,檀宁最后才从马背上下来。她落地时重心不稳,身形刚一晃,邬宵寒便伸手扶住了她。
“鹊童,”闻人拂青对小童微微颔首,“我不在时,可有异常?”
“没有。”鹊童赶紧摇头,抢着接过文马和騊駼的缰绳,“楼主不在,我一直守着,眼睛都没敢合上呢!这两位客人不知是谁,是否要我去准备食宿?”
鹊童说话天真又率直,与摘星楼里高傲的鹤妖小童又有截然不同。
“食宿就不必了。”邬宵寒道,“我们另有要事,坐会就走。”
“那我去备茶!”鹊童高高兴兴地应下,脚步轻快地奔进了驿中。
“此处寒气重,山巅气薄。”闻人拂青道,“妖族不觉如何,人身却未必受得住。还是先进星驿吧。”
邬宵寒受此提醒看向檀宁,担心她会“受不住”,却见她正仰头看着那道庞然光束,也不知看了多久,还舍不得移开眼。
邬宵寒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给重新扶正。
“你想看昆仑,就算把脖子折断,也看不到。”他说。
檀宁一怔,惊讶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看的是昆仑?”
邬宵寒心想,这次自己一定要无视如此多余的问题,嘴却不由自主道:“世人第一次见到天门,谁不想顺便看看另一头的昆仑和仙人是什么模样?”
“那有人见过吗?”檀宁问。
她转过身,跟着邬宵寒往星驿里走去。
“没听说过。”邬宵寒讥诮地看向前方的闻人拂青,“闻人楼主,你不是昆仑使者之首吗。你有亲身到过昆仑,或者亲眼见到仙人模样吗?”
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