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静了片刻,终究还是苏川先忍不住,上前半步,朝朱贤拱手道:“相国,谭家案既已断毕,臣方才所奏之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朱贤将目光转向邬宵寒,语气仍是平平的:“天下妖兽何其多,能战、能杀、能缉凶者,也未必少这一只。你为何偏偏要征用圣上的万寿礼?”
邬宵寒抬眸,声线冷而稳:“因为她合用。”
他并未回头看檀宁,只淡淡道:“臣不缺能冲阵厮杀的使妖。臣自己便足以动手,若再收一只专司攻伐的妖物,于灵抚司不过是锦上添花。”
“臣缺的,是能验、能救、能断生死之人。她不必开膛剖验,便能辨明死因;活人到了她手里,也能比旁人更快探清伤病根源。这样的人,放在臣身边,比放进宫里做一件摆着好看的寿礼,有用得多。”
朱贤听着,神色未动,只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像是在掂量这番话里的分量。
苏川却已忍不住冷笑出声:“说得倒冠冕堂皇。”他朝前一步,眼底尽是讥意,“药兽可不是你口中那种摆着好看的东西。此兽乃传闻中黄帝所御之灵属,通晓百草,能辨药性,血肉筋骨更可炼成延寿之丹。这样的东西,也是你灵抚司能擅自征用的?”
“你口口声声说它合用,倒叫本将想起——你那上一位使妖,当初不也是你亲自挑出来、最趁手的人么?”
殿中气氛骤然一沉。
苏川盯着邬宵寒,字字逼人:“上一回,你不按司律,亲手杀了自己的使妖,这才被停职待勘。怎么,如今竟还敢再挑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