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而强大,但十分邪恶的东西。
头上的长发,被手膜紧急抢救过的手指依旧有着不明显的枪茧,它们被安放在膝盖上,抠挖着黑色的安全带,帕维尔的余光瞄着韦恩脸上的疑惑与不解,“哥谭每一个人都认识你,不管是嫉妒你的,还是爱着你的,我们都认识你。事实上,韦恩先生……”

    “叫我布鲁斯,帕维尔。”

    “好吧,布鲁斯,事实上,是韦恩慈善基金会给了我一次新人生的开始机会。”他看向布鲁斯,缓慢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韦恩慈善基金会,我想我现在可不会成为一名GCPD探员,而是随便为什么哥谭特色事业拼搏奋斗,而不是为了反抗特色事业奋斗。”

    车停在了旧韦恩大厦之下,它的主人认真地打量面前的探员,脸上略显浮夸的笑渐渐变得欣慰,“我很高兴这一点,我很高兴能听到韦恩慈善基金会能够帮助到你,帕维尔,我很高兴。这让我父母的初衷有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即使在他们逝世后依旧能够帮助到他人。”

    “我想我们应该结束由我挑起来的煽情话题了,韦,布鲁斯。”明艳的女声穿透了车窗玻璃,帕维尔想了想,又重新压低声音说:“不要担心,GCPD派出了几个狙击手,命中率还可以的那种。”

    远处大楼上的狙击手看着布鲁斯为俄国美人拉开车门,直到红发女郎挽上他的手才带着人走向电梯。对着瞄准镜看了又看,狙击手朝着旁边的观察手发问:“那个女人是谁?GCPD给的人员安排上好像没有她,韦恩这个阔佬又是从哪里把这么个人捞出来的?”

    “谁知道呢?”

    早早等在旧韦恩大厦顶层的林肯·马奇望着一览无余的哥谭,手上不停地整理领带和纽扣。几乎是在电梯刚抵达到的一瞬,他就张开了口,“布鲁斯,我正想说我多么感激你……哦——还有一位美丽的女士陪着你一同前来,看来你的忙碌真是肉眼可见。”

    “还没到这种程度。”松开被帕芙拉挽着的手臂,布鲁斯将人推到前面去,“帕芙拉,这是林肯·马奇,下一任市长的有力候选人。林肯,这是帕芙拉·霍洛多娃,将和韦恩集团展开合作的俄国新能源公司的千金。我只是选择将忙碌负担出来了。”

    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红发女郎热情地笑了起来,“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яПавлаХолодова.(你好,我是帕芙拉·霍洛多娃。)哦,真是抱歉,我忘记美国人不会说俄语了,当然布鲁斯除外,你可以叫我帕芙拉,很高兴认识你,马奇先生。”

    “ВАмерикерусскийзнаетнетолькоБрюс, госпожаХолодова.(美国不止有布鲁斯会说俄语,帕芙拉小姐。)叫我林肯就好了。”没碰到对方一点的握手让林肯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他转而看向这场会面重点对象的布鲁斯,“布鲁斯,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要政治募捐,虽然花在这上面的每一分钱都值得尊敬。”

    帕芙拉看了一眼布鲁斯没能掏出支票本的手,黑色的眼球转了转,“真可惜,那么看来我是无缘和下一任哥谭市长搭上一点关系咯?或许我应该去找诺特娃议员——她也是个不错的竞选人,至少在哈迪被DA’s office起诉之后,每一个候选人都能拥有热情的选民们。”

    “帕芙拉。”布鲁斯不赞同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林肯不像其他候选人一样。从白手起家的金融巨子到投身慈善事业,他做的好事都被《哥谭日报》列出来了。”说到这里,他看向林肯,注意到对方打量帕芙拉的视线,“但是林肯,你想要的公开支持,恐怕我没有办法给你。”

    说完,布鲁斯重新伸出手示意红发女郎跟着自己离开。他们并行往前走了几步,林肯才开口:“这些都不重要,布鲁斯·韦恩,我想要的仅仅只是你投出的那一票。新哥潭计划是一件好事,对所有哥谭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坦白说,布鲁斯,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一位老朋友。”

    微妙而又不自觉的重音让帕芙拉扬起了被画得高挑的眉毛。布鲁斯停下了脚步,连带着她都停了下来,不得不按着热情而高傲的人设回头瞪了一眼林肯·马奇。

    “我童年的时候也失去了双亲。最奇怪的是——我几乎记不起任何细节了,只记得那枚胸针——我在学校为母亲做的胸针,一枚小小的、被做歪的心形,一边大一边小。但她没有嫌弃,只是把它别在昂贵的裙子上,我连后来的事故都不太记得了,只能记得它就躺在地上,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我只希望有人路过能把它捡起来。”

    帕芙拉看着两个失去双亲的男人互相安慰,如果加上他自己,那么在场就会有三个人符合这个条件,还能按照失去双亲的知名程度排个序——帕维尔要么在第一,要么在最后。没心思听太多情感互述和支持鼓励,帕芙拉选择双手抱胸站在落地窗前,试图抓一抓没有掩藏好的GCPD狙击手和观察手。

    “布鲁斯,有些坏东西回到哥谭——古老而强大,但十分邪恶的东西。”

    帕芙拉的耳边响起了飞刀破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