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他走到女人的身边,诺拉正在和马库斯说查理生前的事情,此刻脸上还挂着流到最后一滴的眼泪。帕维尔又看向男人,“马库斯。”
一眼就看到装满口袋的果酱罐子,诺拉双手捂住胸口,眼睛里再挤不出更多的泪水,只有红肿的眼眶略能表示痛苦的万分之一。愣了一会儿,她一把抱住丈夫看好的年轻探员,“谢谢你愿意做这些,帕维尔,谢谢你。”
接过东西,马库斯拍了拍诺拉的肩膀,欲言又止地看了两眼帕维尔。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牧师为一位逝去的英勇警官做完了最后的祝福。在圣歌中,他们撑起一把把黑伞走向墓地。湿润的泥土渐渐将查理掩埋在六英尺之下,牧师的祷文和雨水构筑出一条长河,所有的生命都乘着船抵达终点。
垂下睫毛,帕维尔坐在丧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诺拉分给每个人的涂满杏子果酱的吐司,心里沉甸甸得像是坠着石头,粗糙的麻绳已经把它折磨到四分五裂了。两三口吃完果酱吐司,他又看了一眼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拿起伞走了出去。
芮妮站在外面望着下个没完没了的雨,听到脚步声,回了头,“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比起你来,我才是还在假期里的人,等下还可以回去睡一觉。”帕维尔摊了摊手,难得穿上身的黑色西装抹去了脸上惯带着的笑意,锋利的斯拉夫血统给予他在大雪中淬炼出的幽冷,“你等下还要回警局吗?要是我没记错排班的话,还有一个小时你就要去GCPD了。”
他的朋友摊开了手,“戈登给我们放了三个小时的假,我暂时可以不用去想没完没了的案子。反倒是你,是不是早上起来没有看邮件?”
“嗯?排班表更新了吗?不会我又全是夜班吧?”帕维尔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塞满乱七八糟信息的收件箱里艰难地翻找来自GCPD的邮件,“天,美国总统什么时候管一管这些靠发邮件诈骗为生的人?我的邮箱简直就是他们的犯罪排班表。”
“不,排班表没更新。”芮妮巧妙地停顿一下用来吸引帕维尔的注意力,脸上带上担忧和笑意,“但是你的调令更新了——DA''''s Office,看得出来戈登和西沃尔对你寄予重望,你的工作能力可是在长官们心里挂上了号的。”
手指还在划着手机屏幕,帕维尔看着自己的朋友,垂下头终于看到了那一份邮件通知。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他吐了口气,怀疑前天晚上抓到市长得到名单的事情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这份万恶的调令还没有被取消?
“虽然从哈维·丹特的事情之后,DA''''s Office和GCPD就有了嫌隙,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关系越来越差了。”芮妮叹了一口气,“小帕,DA''''s Office和□□的联系又多起来了。你过去了,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帕维尔一手撑起伞,一手推着朋友的肩膀朝着自己的车走去,“走吧走吧,我提前送你回去接受工作的拷打,谁让你用这个的消息伤害了我呢?”
“马库斯没告诉你?”
“查理最好的朋友需要安慰诺拉。”帕维尔往前跨了一步,并行在芮妮身边,“她几乎快哭瞎了——我真的后悔我没提前一天回来,这样说不定……”
“你也需要工作的拷打!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责怪的是那群精神病患!我现在觉得你去DA''''s Office工作是一件好事情了。”芮妮拉开车门,“你应该争取给那群人渣做一做无精神病控诉,把人全都送去电椅上。”
“嘿,你知道我的专业是植物学吧!”
把人送到GCPD门口,帕维尔看着芮妮走了进去才开着二手雪佛兰回家。
雨刮器撇开一层又一层水幕,阴雨连绵的哥谭朦胧像一场梦境,但这座城市的痛苦与挽救这么一说就太轻飘飘了。空下来的帕维尔想着那份没有被取消的调令,一脚踩下了油门,黑色的雪佛兰混进了车流之中。
“所以你还是被调去DA''''s Office了?” Мэ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在疑惑,“蝙蝠侠不是得到名单和市长的犯罪证据了吗?为什么调令还在推行?GCPD和DA''''s Office的问题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戴着耳麦的人说了几句。
“戈登和西沃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能理解了。” Мэр恍然大悟,“照芮妮说的来看,即使没有市长干出的这件事情,DA''''s Office也几乎全是□□的线人了。但你前段时间加班的时候,蝙蝠侠不是才重新调查解决了这方面的问题吗?韦恩集团牵头构建的社会福利制度不是在正常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