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不怎么妙了。不管急冻人需要他干什么,肯定事情已经做好了。”女探员的脸也冷了下来,没扎紧的头发也垂下两缕,“最近真是越活越精彩了,对吧?”
“这里是哥谭。”帕维尔重复了前几天芮妮说过的话,“我们在哥谭,哥谭。”
马库斯直起身,走向了要去停尸房的车,“我要去停尸房见诺拉,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她丈夫的事情。”
“对,哥谭的生活一直都挺精彩的。”
快到下午三点的时候,西沃尔探长将所有人都叫到了会议室里,夏天的空气一下稀薄了起来,闷热的浪潮冲刷着疲惫的心。站在黑板前的芮妮·蒙托亚看着同事们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了确保每个人都能明白接下来的安排,我先简要概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大概今天早上六点,查理·菲尔德探员和马库斯·德拉夫探员到码头旅店去查有关刘易斯绑架案的线索,他们遭到了急冻人和他现在已经死掉的同伙的袭击,菲尔德探员被杀害,就在刚才急冻人又杀死了他的同伙。”
“首先我们明确的一点是不管急冻人要做什么,他的必需品都是用来维护他防护服运转的钱。其次,他通常对着受害者的心脏射击,”正在分析急冻人行为的芮妮沉默了一会儿,帕维尔看到她微微垂下头,神情沉重,“他喜欢让人受尽折磨。”
在搭档讲述目前的任务后,克里斯分配任务安排人手。
被分到和马库斯一组的帕维尔正在去停尸房的路上,但在半路的便利店外就瞥见了对方。停下车,按了两下喇叭,他按下车窗喊着,“马库斯!马库斯探员!”
叼着烟的马库斯·德拉夫没办法拿出打火机,侧头示意年轻的后辈从自己裤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蓝色的烟雾很快弥散在哥谭空气中,热风穿过车窗带走微薄的烟味。朝窗外吐出没吸完的半根香烟,马库斯突然开口:“查理和我说过你在实习期刚结束没多久的时候缠着他做果酱的事情,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查理·菲尔德和马库斯·德拉夫的警察搭档故事?可能会有吧。但我想他肯定没和你说过他之前对蝙蝠的态度。查理刚刚被调来重案组的时候,认为把蝙蝠侠写在会议记录上的行为就是个笑话,搞得好像他也是GCPD的一员。”
“虽然每次等到小丑、毒藤女或者随便什么疯子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之后,等到他们杀了人而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蝙蝠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被害人的上头,仿佛就是那案子归他管了一样。”马库斯微微笑了起来,像是在悲伤,又像是在怀念,“但我们总会擦掉他的名字。查理却认为应该留着,好让大家知道如果我们干不好,就会有人来抢饭碗。”
“我猜你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不久,马库斯探员。”帕维尔的车开得很慢,“你几乎和查理同时期来到重案组的,一直都在搭档。”
将车窗按到最下面,马库斯的一只手靠在上面,“最被看好的最年轻探员在几周内记住了所有人的档案?两周还是三周?”
“只是闲聊而已。”
“查理是个好警官。真可惜他不是个该死的混球,不然他为了救我而死的时候,我就会好受一点。”马库斯抬了抬自己的手,“我真的不太庆幸自己只是双手受伤了。蒙托亚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能在天黑之前抓住急冻人吗?”
“我只希望能够尽快,我们应该亲手抓住那个混球,就算不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查理……至少赶在蝙蝠之前抓住他,这里有着一警局的警察!”
没可能的,普通人,即使是拥有持枪和击毙罪犯权力的普通人,在面对哥谭这一窝子乱七八糟的精神病的时候,无能为力才是常态。帕维尔没说话,只是开着警车行驶在哥谭的马路上。哥谭啊哥谭,他想着,你亲自孕育的苦痛已然点燃了你的生命。
马库斯没问他们要去调查什么,任由年轻的探员带着自己在城市里打转,直到时针偏向五的时候,警车才掉头向GCPD开去。
回来算早的马库斯的帕维尔在会议室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探员们的抱怨,两个人整理在这里积灰的文件。年轻探员抽出两张邀请函,像是没想到该和什么文件放一起,直接搁置在了文件堆中央。
芮妮回来后,组织交流信息,庞杂到不知真假的情报串在一起让人直摸不到头脑,她的搭档克里斯无奈地重新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试图将它们理出一条线。
一言不发的马库斯盯着桌子上的文件陷入思考,谁都不清楚他在那个时候想到了什么,只听见他站起来突然大喊:“那个见鬼的混球!就在我们面前放了他妈的一整天!”他的双手从文件堆里颤抖着夹起那张手写的哥谭大学庆典邀请函,“那个变态给我们寄了张手写的邀请函!我们甚至在一周前就收到了另一个打印的版本!”
“我们忙活这一整天都他妈是个笑话!”
马库斯带着邀请函急匆匆地跑向泊博森的办公室。他举起那封信,打开了门,“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