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会出手就代表这不是海族自己举办的活动，而是基于海神给的压力而被迫举行的。”

    老人收起世界之钟。

    “我也不是叫你们去送死，海神现在已经离开，你们要对付的依旧只是海族。”

    时苍还想说什么，却被老人抬手示意闭嘴。

    老人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在想什么：“海神当然有回来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最关键的是谁知道有没有下一个献祭日呢。”

    谁能肯定海神不会在下一个献祭日到来之前，控制不住的出手。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时苍思来想去，感觉逻辑有点不对。

    “爷爷，照你这么说，我们把海族都灭掉了，那海神没有驱使的手下了，岂不是会更快的毁灭世界？”

    老人看了时苍一眼，说道：“难得会动脑子了。”

    时苍：“......”

    老人解释：“海族没那么容易被灭掉，而且我要的也不是海族全灭，我是要逼海族巫师主动找上我。”

    时苍不解：“......为什么？”

    老人目光锐利：“你觉得海神明明有能力覆灭世界，且想要覆灭世界，那祂为什么不早点动手，而是要靠海族的上供。”

    “看世界之钟加速变化的样子，海神明显是在忍耐，祂为什么要忍耐，是谁在劝祂忍耐。”

    “你要知道，世界覆灭，不复存在的不只有人类，还有海族本身。”

    时苍灵光一闪：“是海族的巫师！”

    除了巫师，哪个海族有能力和海神搭上话。

    “巫师为了保存自己的种族向海神提出了上供的形式。”

    哪怕巫师显得不近人情一些，还规定上交灵魂最少的海族将献出自己的灵魂。

    好像完全不在乎海族的死活，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可以说巫师是在拖着海族往前走，至于自己跟不上来的，巫师自然没有精力再去管了。

    “可海神凭什么听巫师的？”

    “一定是巫师施展了某种手段，或者抓住了海神的弱点？”

    “如果我们和巫师接触，没准能从巫师那里找到对付海神的办法！”

    “咦？那我们为什么不找巫师好好谈谈，我们不是查到巫师在陆地上的身份了吗？”

    老人语气冷硬：“你说错了一点，我们不是要找巫师谈合作，我是要逼巫师不得不交出有关海神的信息。”

    “苍儿，你记住，你想要事情往你希望的方向上去发展，你就要坐在谈判桌的主位！”

    “目前我们还是桌上的‘鱼’，但这次行动我们就是要翻身做主人的。”

    “巫师费尽心力延续了海族的存在，那巫师就不会看着我们灭了整个海族。”

    “我们要向巫师传达一个信号，我们就是冲着灭族来的。”

    “要么我们死，要么海族死。”

    “当巫师看到我们的疯劲后，巫师就会心生忌惮。”

    “那时候才是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的时候。”

    时苍嘴唇微颤，目光有些哀伤：“爷爷，会死很多人的。”

    老人：“也会死很多海族，能不能从巫师那得到海神的信息，能不能阻止世界毁灭就看这次了。”

    “苍儿，这次行动的死亡率本就高，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