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极准地叼住了她后颈的软肉。
不疼,但整只兔都被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象一只被大猫叼住的毛绒玩具。
它叼着她走。
穿过那片初生的草地,走到一棵刚刚抽出新芽的大树下。
它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草甸上,低下头,伸出舌头——
她猛地蹦了起来,一下蹿出三丈远,红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竖得笔直。
“顾崇屿,你不认识我了?”
老虎蹲坐在原地,金色的竖瞳圆溜溜地睁着,歪了歪巨大的脑袋。
那表情无辜极了,象在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它朝她伸出一只前爪,肉垫朝上,露出一层粉嫩的掌心,轻轻地招了招。
她愣住了。
难道他真的因为精神力受损太严重,导致精神体还没有恢复意识?
它不知道她是向导,只把她当成一只误入领地的、味道很好的小兔子?
老虎见她不靠近,又往前挪了一步,大脑袋低下来,用额头蹭了蹭她脚边的草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绵长的呼噜声。
那声音不象威胁,倒象是在撒娇。
她尤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往前跳了一步。
老虎立刻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扫着草地。
她心软了。
也许,它真的不记得她。
只是凭着本能觉得她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所以想亲近。
之前她也听过这种例子。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蹦过去,蹦到它的鼻尖前。
老虎伸出舌头,轻轻地,极轻地——在她脑门上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温热的,带着倒刺的微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