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通话的摄象头已经关掉了,只有语音在传输。
“继续说。”他的语气如常,沉稳、冷静,像深海底下没有波澜的水。
她玩着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捏过去。
他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
她听着他说话,都是关于研究院的琐事,样本、数据、路线、误差。
她听不懂,那些词象一串串没有意义的声音符号,从她左耳朵飘进去,从右耳朵飘出来。
她好困,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顾崇屿,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好饿。
饿得胃里象有个无底洞,感觉可以吃掉一整头牛。
他捏了一下她的手,力度很轻,示意她知道了。然后对着屏幕,语气平淡地说:“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发邮件。”
那边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挂断了。
“宝宝想吃什么?”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什么都想吃。”她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样眼睛就亮一分,“鱼。虾。蛋糕。还有那个红色的甜甜的水果。还有……”
她咽了一下口水,仰起脸看他,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单纯的、巨大的饥饿。
“饿。饿饿饿饿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