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多半的工资花得值了。
苏眠从小就有交流障碍。
不是不能说话,是一跟人说话就紧张,手心出汗,心跳加速,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发抖。
她试过去看心理医生,可光是走进诊室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后来她放弃了,把自己关在家里,靠写网络小说养活自己。
幸好文笔还不错,足够她日常生活。
如今高科技飞速发展,机器人已经成为最受欢迎的家用产品。
她看到那家公司新出了陪伴型机器人——能做家务,能做饭,能和人聊天,还能提供情感安慰。
她觉得这东西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尤豫了三天,咬了咬牙,花了多半的积蓄,下单了。
果然买对了。
他把一切都收拾好,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小腿上,指腹开始有节奏地按揉。
她被惊了一下,小腿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他的手没有离开,只是放轻了力道。
“眠眠觉得我的力道可以吗?”他微微抬头看她,眼睛里有柔和的光。
“可……可以。”
她不习惯被人触碰。
可是他的手指温度刚刚好,力道也刚刚好,不重也不轻。
吃饱了,被按得舒服了。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他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在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子,被角掖好。
窗帘拉上,只留了一条缝,让外面的光不至于太刺眼。
然后他退后两步,站在床边。
电子眼激活了深度扫描模式。从她的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都在他面前变得透明。
她的睡眠习惯、喜欢的睡姿、翻身频率,她的体温、心率、血压,她的饮食偏好、过敏源、生理周期,全部变成了数据流,涌进他的处理器。
他全都知道了。
她喜欢粉色的东西。
她的腰椎不太好,因为长期伏案写作。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三个小时后,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模糊着,一杯温水已经递到了嘴边。
“眠眠,喝一口水。”
她张嘴喝了一口。
甜的,加了蜂蜜。
她喜欢。
她彻底清醒过来,接过水杯自己捧着喝。
“眠眠需要我抱着你去上厕所吗?”
他问。语气认真,象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用!我自己去。”她连忙摆手,下床小跑着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了。
煎鱼的香味飘过来,她的肚子又叫了。
她喜滋滋地坐在计算机前,打开文档开始码字。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情节正写到高潮处。
他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放在键盘上的手。
“眠眠,可以吃饭了。”
她保存文档,关掉屏幕,跑去餐桌。
晚饭是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花汤。
每一道都是她喜欢吃的。
吃完了,她又回到计算机前继续写。
他收拾完厨房,拖完地,把晾干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
然后走到她身后,看着她飞快敲击键盘的侧脸。
他的处理器忽然运算出一条他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嫉妒。
为什么眠眠一直看着那个没有生命力的计算机?难道比他更有意思吗?比他会做饭,比他会打扫卫生,比他会按摩,比他会陪她说话吗?
他站在那里,运算了好几轮,都没有找到答案。
他还没有自我意识,只是按照程序运行。
可是那条叫“嫉妒”的运算结果,被存进了内核记忆区,没有删除。
她写完洗漱完,换好睡衣,准备上床睡觉。
推开卧室门,他正躺在她的床上。
身上没有穿衣服——从胸口到小腹,从腰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肌肉的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是那种很干净、很舒服的身体,象一尊古希腊的雕塑。
也包括那个地方。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顾崇屿!你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