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地别过脸,耳朵尖红红的。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顾崇屿,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她早上和他一起胡闹了那么久,又吃了午饭,现在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沉得快要睁不开。
“宝宝想让我陪你吗?”
“不要。”她果断拒绝,干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要是和他一起午睡的话,她还能睡得着?
她推着他的肩膀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把他往外搡。
“顾崇屿,我们晚上见好吧。我要睡觉了。”门在他身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她扑到床上,被子一裹,抱着软乎乎的枕头,闻着上面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了过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
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他不喜欢打游戏,之前除了学习就是她。
现在高考结束了,她在睡觉,他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起身走进浴室。
把那件洗好的米分色蕾丝小衣晾在衣架上,摸着上面可爱的蝴蝶结。
然后换了一身健身的衣服——黑色背心,深灰色短裤。
她说过,她喜欢有肌肉、有腹肌的男生。
家里有一个专门的健身房,器械齐全。
他做了三组卧推,又拉了二十分钟的引体向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把背心浸成深色。
又做了几组卷腹。
等他大汗淋漓地走出健身房,已经五点半了。
她差不多该醒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他接起,屏幕上出现她刚睡醒的脸——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象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小兔子。
“顾崇屿,你在干嘛。”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软绵绵的。
“刚锻炼完。”他把手机立在架子上,转身去拿水杯,“你饿了吗?”
她摇了摇头,目光却黏在他身上。
他拿起水杯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
随手扯起背心下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紧实的腹肌和腰侧那道性感的人鱼线。
然后他一只手抓着背心后领,从头顶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又弯腰脱掉短裤,全身只剩下一条纯黑色的平角短裤。
好sexy。
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头发紧。
他微微勾起嘴角,象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拿起手机走进浴室。
他把手机立在洗手台上,镜头对着自己,然后双手勾住腰间那层黑色布料的边缘,缓缓褪了下去。
最后一层遮挡也脱掉了,他赤身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刚锻炼完的身体还泛着汗水的光泽,青筋从手背浮到小臂,胸口和腹部的血管也微微凸起。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淅分明,象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塑象。
完全是她喜欢的身材。
他这时才象刚注意到她似的,偏头看了一眼镜头。
“宝宝,我要洗澡了。”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装。
她心里想着,可她喜欢。
“顾崇屿,我想看。”她故意把声音放软,拖长了尾音,“好不好嘛。”
从小到大,这一招对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果然,他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换了个位置,放到浴室的置物架上,角度刚好能拍到他全身。
温水从花洒里落下来,打湿他的头发,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
他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从脖子开始,慢慢搓到胸口、肩膀、手臂,白色的泡沫复盖住他的皮肤。
太犯规了。
她感觉自己的鼻血快要流出来了。
顾崇屿太坏了,这样诱惑她。
这不是在小看她吗?她是那么容易被小看的人吗?
他的手继续往下,搓过腹肌,
继续向下,
(阿巴阿巴阿巴)。
是的,她就是。
他冲洗干净,关掉水,随手扯了一条浴袍裹上,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
“想……想吃你。”她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冲击里回过神,呆呆地回答。
“恩?”他挑眉。
“哦哦,想吃清淡一点的,最好是可以下火的。”她猛地回神,脸一下子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