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在他怀里,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彻底靠在他胸口睡了过去。
呼吸细细的,软软的,象一阵小风。
他没有睡。
月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那摞从人间带回来的书册上。
他伸手拿过最上面一本,翻开。
纸张微微发黄,墨迹还很新。
他不认识字,但看得懂图。
画册画得很直白,每一页都是赤裸的男女,姿态各异,表情生动。
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看不懂,但那些图画已经足够让他……
他翻过一页,又一页。
火光在洞壁上跳动着,他的影子也跟着晃。
他坐在干草堆上,背靠着洞壁,一页一页地看,认认真真地学。
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手指的摆放、身体的弧度、两个人贴合的角度。
他看着看着,身体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小腹绷紧。
不知不觉,天亮了。
洞口透进来灰蒙蒙的光,他手里的画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顾崇屿!你在看什么!”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他怀里炸开。
他低头,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耳朵竖得直直的,满脸都是好奇。
“哎呀,顾崇屿,你流鼻血了!好多啊!”她惊叫起来,伸手去摸他鼻子下面那两道红。
手指沾了血,吓得她整个兔都往后缩。
他抬手擦了擦,把血蹭在兽皮上。“没事。”
“真的没事吗?”她不放心,凑过来盯着他鼻孔看。
“真的没事。”他把她从身上扒下来放到干草上,站起来,“我去狩猎。”
“我还想吃昨天那种甜甜的野果。”她蹲在草堆上,两只手撑着脸。
“好。”
他走出山洞。
晨风灌进胸膛,吹散了一些身体里的燥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兽皮,叹了口气。
这只小兔子,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她吃饱喝足后,又开始鼓捣那些从人间带回来的小东西。
糖葫芦的竹签被她插在洞口当装饰,小泥人排成一排坐在石头上,风车插在石缝里,山风吹过来就呼呼地转。
她一个个玩过去,吹哨子、摇拨浪鼓、捏泥人的脸。
都玩了一遍,觉得没意思了。
她又翻布袋,没找到新玩具了。
“顾崇屿!昨天买的书呢!”
他从洞口探进头来。
“我先收起来了。等晚上我教你认。”
她点点头,又跑出去追蝴蝶了。
晚上。
火烧得很旺。
他盘腿坐在干草上,把那摞画册从身后拿出来。
她立刻蹦过来,挨着他坐下,两只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像等着先生讲课的小学生。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男一女,赤裸裸地站着,身体上画着线,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着名称。
她凑近看了看,伸手指着画册上小男人,回头看他,一脸认真:“顾崇屿,你看,这个和你的一样耶!”
他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兽皮。
又伸手解开她裙子的系带。
衣裙滑落,堆在腰际。
两个人象画册里的小人一样,赤裸相对。
他拉起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从他自己身上开始,一处一处地划过。
然后拉起她的手,探向她自己的身体。
“这是你的。”他的声音低哑。
(此处省略若干………………)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复在她小腹上。
掌心滚烫,贴着她微微发凉的皮肤,象一块烧热的石头。
“以后到了日子,”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就会。”
(此处省略若干………………)
他翻开第二页。是一个经典的动作,画得比第一页更详细。
两个人缠在一起,表情逼真,连额角的汗珠都画了出来。
旁边还有一段小字。
他皱起眉。
不认识。
他懊恼地咬了咬牙——下次去人间,一定要学会认字。
不然连画册都看不懂,怎么教她?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页都停下来让她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