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话地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两人跌进门里,他反脚把门踢上,把她抵在门板上,吻落了下来。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昵,是带着半年份的疯狂和不安的、几乎要把她吞下去的吻。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门上。
她喘不上气,但没有推开。她搂住他的脖子,努力回应着他。
她好想他。
大衣掉在地上。围巾掉在地上。他的毛衣、她的羽绒服,一件一件剥落,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卧室。
两个人跌进床铺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已经不剩什么了。
他撑在她上方,没有急着下一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扑在她脸上。
“绵绵,你爱我吗?”
爱吗?
她忽然想起刚到这个家的那些日子。
她缩着肩膀,不敢多说话,不敢多吃饭,生怕被人讨厌。
是他主动牵她的手,带她熟悉每一间房间。
是他每天陪她写作业,给她讲不会的题。
是他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花时间在她身上。
她从小就没有安全感。
母亲忙于工作,亲生父亲不要她。
她象一株被随手栽在路边的草,只偶尔被浇点水。
是他把她移进盆里,搬进屋里,浇水施肥,让她知道自己也值得被好好对待。
虽然他的方式不太对。
可是这半年来,每一个梦都在告诉她——她离不开他。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爱。”
他不再克制。手指勾住她身上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正要褪下,忽然顿住了。
“……没戴。”他趴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懊恼。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推了推他,翻身撑在他身上。
“没事的,”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喉结,“等一下去买药。喝一次没关系的。”
“对身体不好。”
“就一次。”她吻着他的脖子,声音软得不象话,“顾崇屿,我好想你。”
两人好久不在一起了。
她皱起眉头。
他立刻翻身,重新把她压在下面。
“乖,慢慢来。”
他一点一点地引导她
半年后的第一次,没有狂风暴雨,只有温柔和小心。他象怕弄碎她一样,每一下都轻轻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肯移开。
(此处省略若干………………)
之后,彼此重新熟悉了对方的温度。
他不再克制,。
“绵绵,叫我。”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喘,“叫我。”
“顾崇屿……嗯……顾崇屿……”
她掐着他的肩膀,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此处省略若干………………)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干净的睡衣,床单也换过了。
他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正低头看她。
“醒了?”
“恩。”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好饿。”
“那起来吃饭。我买了一些饭,热热就行。”
他抱着她走到餐桌前,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去厨房热饭。
她撑着下巴看他,目光落在地上一个大袋子上。袋子鼓鼓囊囊的,露出几个花花绿绿的盒子边角。
她好奇地弯腰翻了翻——是一些小盒子,还有一些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以及几个奇形怪状的小物件。
有些她见过,有些她见都没见过。
以前他就想试,她总是不肯。
现在他又从哪里弄来的?
他端着热好的粥和小菜过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两个人分一碗粥。
他喂她一口,自己吃一口,勺子轮流用,谁也不嫌谁。
吃完,他倒了杯温水,从袋子里摸出一板药片,抠了一粒递给她。
“吃了。”
她接过去,就着水吞了。
药片卡在喉咙里有点苦,她皱了皱眉。
他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吃饱了吗?”他问。
她点头。
他的手没有停,从她小腹慢慢滑到腰侧,捏了捏。
另一只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物件——一个环状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