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皮筋、小夹子这类不起眼的小物件。
她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忘了地方,没太在意。
后来是一双洗干净的白色短袜,晾在阳台上,第二天就不见了。
她问过阿姨,阿姨说没收过。
再后来,事情变得更奇怪了。
那天她换衣服,翻遍了衣柜也找不到那件最喜欢的粉色碎花小文胸。
她明明记得上周刚洗过,叠好放在第二个抽屉里的。
还有一条黑色的小裤,也不见了。
她站在衣柜前,把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没有。
“阿姨,你是不是帮我收过衣服?”她去厨房问。
阿姨正在择菜:“没有啊,小姐,你房间的东西我从来不动的。”
不是阿姨。
家里就只有顾叔叔和她妈妈,但他们出差在外,根本不在家。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捏着裙子边,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她哥哥。
一定是自己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过几天说不定就自己出来了。
她对“东西消失了就会自己出现”这个定律深信不疑,因为她从小就是这样——找不到的东西,过一阵子总会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
她回到房间,把衣柜门关上,没有再想了。
同一时刻,隔壁房间里,顾崇屿坐在书桌前。
手机立在支架上,屏幕里是她的房间。
这是他一周前装的摄象头,针孔大小,藏在她的房间各处,连浴室也有。
她不会发现的。她很乖,从来不乱拆东西。
画面里,她正在换衣服。
她背对着摄象头,脱掉了校服衬衫,露出光裸的脊背。
蝴蝶骨在皮肤下轻轻起伏,象两只敛着翅膀的蝶。
她弯腰从抽屉里拿衣服,腰线弯出一道弧,那一小截腰窝白得晃眼。
他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她走进浴室,他也跟着点开了另一个画面。
浴室里的摄象头装在换气扇的格栅里,角度刚好能看清淋浴间。温水从花洒里落下来,划过她的肩膀、后背、腰线,最后落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水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嫉妒——凭什么这些水可以在她身上到处流?他都没碰过的地方,水先碰了。
她弯下腰,在腿上抹沐浴露。
泡沫顺着小腿往下淌,那个弧度被他一览无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是那条黑色的小裤。
他把那件粉色碎花小文胸拿起来,慢慢复在脸上。布料柔软,带着洗衣液的味道,但他总觉得能闻到她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
想着这块布料曾经贴着她的皮肤,现在贴着他的脸。四舍五入,就是她在贴着他。
(此处省略若干………………)
很久之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他睁开眼睛,屏幕里的她正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他关闭了监控画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回想刚才看到的每一帧画面。
然后
(此处省略若干………………)
周末。
苏眠坐在书桌前做习题,咬着笔帽,眉头拧成一团。这道题她已经算了四遍,每次答案都不一样。翻开答案解析,看了三遍也没看懂。
她合上书,拿着卷子走出房间。
“哥哥,你在房间吗?”
她敲了敲隔壁的门,没反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声音。
她尤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线。
书桌上摊着几本书,计算机屏幕是黑的。
浴室里传来水声。
大白天洗澡?她正想着要不要离开,忽然听见水声里夹杂着别的声响——低低的,闷闷的,象在忍耐什么。
“哥哥,你在洗澡吗?”她站在门外,声音不大。
里面的声音停了。
顾崇屿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后她的声音又传进来,清清楚楚,不是幻觉。她真的在门外。
“对,”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绵绵,我有点热,冲个澡。”
“哦。”
“你找哥哥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