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夜里,她在他身下软成一汪水的模样,想起她红着眼圈叫他“表哥”的模样,想起她乖巧地吃他喂的粥、靠在他怀里看话本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对她已经够温柔了。
原来温柔没用。
他叫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亲自去了一趟库房,翻出一只锁着的匣子。里面装着他之前从西域弄来的东西——一瓶药,还有一些他一直想玩、却因为怜惜她而没用上的物件。
“不必怜惜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目光却沉得象深渊。
这一次,他要让她好好长记性。
他要让她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
翌日清晨,苏府上下被一道圣旨惊动了。
阖府上下,从苏父到最低等的仆从,全都在前厅跪了一地。宣旨的内监站在上首,展开明黄绢帛,声音尖而亮。
“……苏氏有女苏眠,柔嘉成性,温婉持躬,着即册封为宸妃,择日入宫,钦此。”
苏父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宸妃?苏眠?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跪在最后面的那个庶女。她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苏柔跪在一旁,脸色已经白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以为是自己的。她以为是自己的!
内监催促道:“苏大人,接旨吧。陛下说了,宸妃娘娘的衣裳不多,不必费心收拾,直接随奴婢进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