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孤傲太子×不受宠表妹(七)
堂待了半个月,可曾见过太子表哥?”

    苏眠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不曾。”

    苏柔满意地笑了,靠回软垫上,自言自语似的说:“我就说嘛,表哥那样的人物,哪是你见得到的。”

    苏眠垂下眼,看着自己袖口上绣的一朵小小兰草——那是顾崇屿前几日让人给她新做的衣裳,说是“绵绵穿这个颜色好看”。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把兰草遮住了。

    马车到了苏府大门,苏父带着嫡母和一众仆从站在门口等着。苏柔一落车就扑了过去,娇声娇气地喊:“爹,娘,女儿好想你们!”

    苏眠跟在后面,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林姨娘。

    姨娘的脸色比半个月前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淡淡的红润。她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苏眠,眼里有泪光。

    苏眠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苏柔正抱着苏父的骼膊撒娇,把宫里的见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女儿一直陪着姑母呢,姑母可喜欢女儿了。至于妹妹嘛——”她朝苏眠的方向努了努嘴,“一直在写经书,锁在佛堂里不出来,连姑母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苏父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可曾见过太子?”

    苏柔摇头,有些失望:“女儿在宫中住了半个月,除了表哥来给姑母请安时远远见过一回,就再也没见过了。”

    苏父和嫡母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

    嫡母拉着苏柔的手,上下打量着,夸她“我儿懂事”“稳重”,又说她在宫里没给苏家丢脸。

    至于苏眠,没人多看她一眼。

    苏眠也不在意,等众人散了,她快步走到林姨娘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姨娘,你全好了?”

    “好了好了,”林姨娘抹了抹眼角,笑得合不拢嘴,“皇后娘娘宽厚,专门派了太医来给我看病,开了几副药,吃了几日就大好了。绵绵,你在宫里受苦了吧?”

    “没有,”苏眠摇了摇头,“女儿很好。”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林姨娘心疼女儿,让她回屋歇着。苏眠便带着小桃回了自己那间小院。

    小桃憋了一肚子话,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说开了:“小姐,你不在的这半个月,姨娘的病好得可快了!那个太医可厉害了,每隔三天就来一次,开的药方子奴婢都看不懂。还有啊,府上的人还是老样子,大小姐的丫鬟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苏眠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等小桃说累了,便让她出去,说自己想歇一会儿。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她打开那个从宫里带回来的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两身新衣裳,一身鹅黄,一身浅樱,料子轻软得象水,袖口绣着折枝花。衣裳下面是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支白玉簪,通体莹润,没有一丝杂色,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把衣裳和簪子放在一边,包裹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字,只画了一枝兰草,笔触随意,象是随手勾勒的。

    她认得出,那是顾崇屿的字迹。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今夜,等着孤。”

    苏眠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信纸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她蹲下去捡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五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睛。

    当初她愿意留在宫里,是为了姨娘的病。如今姨娘的病已经好了,她以为自己和他之间的交易也就到此为止了。可他还要来找她?他是太子,以后会有数不清的妻妾,他现在喜欢她,等日后不喜欢了,她算什么?被困在后院里,日复一日地等着他偶尔想起来施舍一眼?

    不,她不要。

    她把信撕成碎片,和新衣裳一起塞进柜子最深处,用旧衣裳盖住。

    她不要做他的笼中雀。

    当天晚上,她去了林姨娘的房里,说自己想姨娘了,想和姨娘一起睡。林姨娘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女儿难得撒娇,便笑着应了。

    苏眠躺在姨娘身边,听着姨娘平稳的呼吸声,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等了很久。

    窗外只有风声,和远处更夫敲出的梆子声。

    没有人来。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没有人来。

    苏眠渐渐放下心来,以为他已经忘了她。她搬回了自己的屋子,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早起给姨娘熬药,去灶房借灶做点心,偶尔被苏柔叫过去叼难几句。虽然清苦,但和姨娘在一起,她觉得知足。

    她想,过几天他的兴致就下去了,再也不会想起她。

    可第四天早上,她推开院门,发现整个苏府都变了样。

    到处挂着白幡,白色的绢布从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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