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呼吸。
顾崇屿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松开捂她嘴的手,不紧不慢地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昏黄的光晕亮起来,照亮他的脸。
他还是白天的衣服,但是墨发散着,没有束冠,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他坐在她的床沿,姿态闲适得仿佛这是他的东宫,而不是一个庶女逼仄的厢房。
然后他的目光落下来。
苏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方才挣扎间,里衣的衣襟散开了大半,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锁骨以下,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
她慌忙伸手去拢,手指却抖得厉害,怎么都拢不上。
顾崇屿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深了。他喉结微动,象是咽了咽什么。
苏眠终于把衣襟攥紧了,缩到床角,怯生生地望着他:“殿下……你这么晚来找臣女,有什么事吗?”
声音细得象风里的蛛丝,一碰就要断。
顾崇屿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种幽深的光。那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嘴唇,象一条看不见的线,缠着她,绕着她,收紧。
“有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绵绵,我好想你。”
苏眠浑身一颤。
绵绵——那是姨娘叫她的乳名,他怎么会知道?
“想得好难受。”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能帮表哥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
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和白天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咬她,而是耐心地、细细地碾磨。他的唇很烫,带着夜晚的凉意和某种克制到近乎失控的热度,一点一点地撬开她的唇缝。
苏眠要挣扎,他已经反身压上来,把她整个压进了被褥里。
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垂,每落下一处,就留下一片灼烫的痕迹。苏眠被吻得发软,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只能攥着他寝衣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