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护士將那些瓶瓶罐罐在小推车上摆开，五顏六色的药片和不同色泽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化学的味道。
她熟练地倒出3片药，將其放进白色的小药杯里，递到小诺面前。
见到药片的一瞬间，安小诺小小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她还是伸出瘦弱的手，接过了药杯。
没有犹豫，她仰起头，將所有药片一股脑地倒进嘴里。
吞咽下去后没几秒，她就发出了无力的呛咳声。
“咳咳咳”
用力喘了几下后，她抬起脑袋，对著艾婭微微一笑。
“药片太大了吗？”
护士笑著摇摇头，放下药杯，从推车下层取出一个金属託盘。盘子里放著一支粗大的玻璃注射器，针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寒光。不需要细看，就能发现，针管里是一种浑浊的黄绿色液体。
几个小瓶中的液体都被抽到了针管里，使得药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感。
“好了，现在是最后一步。”
护士熟练地拿起注射器，排掉里面的空气，接著对艾婭道：“你能出去一下吗，最好离远一些？接下来的治疗可能涉及一些隱私。
“出去？”
艾婭本想问什么，但见到女孩注视自己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
退出房间，她装模作样地合上了门，但故意留了条小缝。
护士小姐举起了针管，摸了摸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道：““把腿伸出来，小诺。”
安小诺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有做动作，而是小声地问了一句：“周叔叔会来吗？”
“当然会，他今晚就会来看你。这些药也是他为你准备的，虽然可能有点难受，但他会治好你的病。”护士温柔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腿，“来，如果让他知道你不吃药不打针，会不开心的哦。”
护士的话，让小女孩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针管上，她的神色间闪过了一丝犹豫，可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嗯嗯，我要做一个乖孩子，不能让周叔叔伤心。”
她没有反抗，默默地，极其缓慢地，將那条穿著黑色皮鞋的左腿放平，然后又抬起了另一条赤裸且布满伤痕的右腿。
护士俯下身，用沾了酒精的棉球，在女孩纤细的小腿上隨意擦了擦。这里很乾净，但周围的皮肤，却是密密麻麻的旧疤，青紫色的瘀痕与淡粉色的新生组织交错，像一幅抽象的地图。
冰冷的针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安小诺微微弯腰，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小小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护士没有丝毫犹豫，將针头用力刺了进去。
针管推入薄薄的皮下，轻轻一压，渗出了一丝药水。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女孩的齿缝间漏出，她的声音很轻，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將被撕碎的落叶。
紧接著，护士缓慢地推入那管黄绿色的液体。
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痛楚瞬间攫住了安小诺。皮下的青筋抽动了起来，堪比灼烧和撕裂般的剧痛迅速扩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正顺著她的血管在血肉中疯狂研磨。
女孩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小脸痛苦而扭曲，白得近乎死去。她依旧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忍耐。 艾婭顺著门缝望进去，眼中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女孩的眼眶终於无法抑制地流淌出泪水，这眼泪很快带上了一丝血色，殷红无比，顺著纯净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滴落在雪白的裙摆上。
维持了十多秒后，女孩的动作已经彻底扭曲，嘴里发出的低沉呜咽，好似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注射器很快空了。
护士小心地拔出针头，一滴混杂著血液的黄绿色液体从针口涌出。她用棉球轻轻按了一下，便將用过的器具扔回托盘，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整个病房，只剩下小女孩压抑著痛苦的急促喘息声。
小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青筋在皮肤下乱窜，身体的许多地方都在痉挛，大片皮肤隨之变得鲜红，泛著紫色。
女孩咬破的嘴唇渗出了鲜红的血滴，她喘了许久，身体才因为脱力而缓缓放鬆。
安小诺抬起了眼睛，缓缓鬆开紧咬的嘴唇和攥紧的拳头，她抬起湿润的眼睫，望著面前的护士，嘴角竟慢慢地努力牵起了一丝天真期盼的微笑。
“谢谢护士姐姐。”
沙哑的声音还带著脆弱的颤抖，语气却是无比认真，“周叔叔说好孩子会乖乖打针以后就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