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将那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咽下之后,她侧过脸,看向春梅。
“送信回京都,催一催。”
“是,殿下。”
春梅应声,转身快步离开凉亭。
李云睿收回目光,重新靠回软榻里。
她没看武锋,声音温婉:“赖明成这性子,迟早要吃亏。”
武锋没接话重新闭上眼。
京都,太极殿。
早朝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紧绷。
苏慎之出列,手里捧着一本奏折。
“陛下,臣有本奏。”
庆帝坐在龙椅上,面容平静:“丞相请说。”
苏慎之直起身,声音洪亮。
“枢密院正使秦业,未奉旨、未报中书省,擅自离京前往池州。恰逢长公主殿下在池州遇刺,池州营救援不力,皆因秦业突然巡查,牵制了池州营都督江覆海。”
“秦业身为枢密院正使,执掌兵权,如此行事,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臣请陛下彻查秦业擅自离京一事,并改革枢密院,以绝后患。”
话音落下,都察院、户部、礼部官员纷纷出列。
“臣附议!”
“枢密院权力过大,早该改革!”
秦业坐在苏慎之下方位置,面色如常。
他看了苏慎之一眼,又看向龙椅上的庆帝。
庆帝没看他。
庆帝拿起苏慎之那本奏折,翻开。
苏慎之写得清楚。
将枢密院执掌的军政、虎符、兵籍三项,划归兵部。
兵部从此掌管军政、虎符、兵籍、后勤、军械、征兵、军饷、驿站、武选。
但兵部无调兵之权。
调兵之权,归枢密院,但枢密院要有虎符才能调兵。
两方互相制衡。
庆帝看得很慢。
奏折合上时,他抬眼看向苏慎之。
“依丞相所言,枢密院从此只掌兵权、调兵、边军、禁军?”
“是。”苏慎之躬身,“兵部与枢密院各司其职,互相监督,方能保庆国军权稳固。”
秦业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向庆帝。
庆帝却没看他。
庆帝将奏折放在御案上。
“准了。”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秦业站在殿中,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是奉了陛下口谕去的池州。
可陛下的口谕,不能拿到朝堂上说。
苏慎之躬身拱手:“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齐声附和。
庆帝坐在龙椅上,面容平静。
虽然他暂时信任秦业,但都不如将军权直接抓在手里。
枢密院掌军权、兵部做执行、监察院做监控,这样才能互相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