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一场艺术盛宴
    两日后。

    京都皇宫,太极殿。

    长公主在池州遇袭的事,昨夜已传回京都。

    今日早朝,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长公主殿下从京都一路到颍州都平安无事,但是到了有江南水师驻守的江南,却出现上百名刺客袭击。

    这让满朝文武震惊。

    龙椅上的庆帝面色阴沉,声音里压着怒意:“上百名刺客!就在江南水师眼皮底下!池州营是干什么吃的!池州知府是瞎了吗!”

    话音落下,一名都察院御史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长公主在池州遇刺,池州营未能及时救援,显是平日操练废弛、军纪涣散!”

    “池州知府治理地方不力,竟让上百刺客潜入!”

    “臣请陛下下旨彻查池州营,严惩池州知府,以做效尤!”

    话音落下,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和。

    “臣附议!”

    “池州营都督江覆海难辞其咎!”

    “必须严查!”

    “江南水师如此懈迨,如何护卫东南?”

    庆帝听着,脸上神情平静无波。

    他看向坐在左下方首位的丞相苏慎之。

    “丞相,”庆帝开口,“你怎么看?”

    苏慎之拱手,声音不急不缓:“陛下,江南水师关系东南海防、漕运命脉,处置不宜仓促。臣以为,当先彻查清楚,再行定夺。”

    庆帝脸色沉了一分。

    他目光转向其他人:“其他人呢?有什么看法?”

    没有人立即回应。

    堂下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片刻后,都察院队列中,御史赖明成走出来。

    “陛下,”赖明成声音响亮,且带着一股正气,“臣请旨,亲赴池州,彻查长公主殿下遇刺一案!”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无论有何缘由,池州营未能及时出兵护驾,致使殿下身陷险境,此乃不争之事实。”

    “但正如苏相所言,江南水师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要降罪,也该让他们心服口服。”

    赖明成的话音落下,庆帝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不管结果如何,朝廷都有理由对江南水师进行调整,这块铁板,他总算能撬开一道缝了。

    “赖明成所言在理。”庆帝颔首,“江南水师乃国之重器,不可不察,亦不可不公。其他人,可还有话说?”

    堂下众臣互相看了看,陆续躬身:“臣等附议。”

    苏慎之没再出声。

    户部尚书柳涵江与礼部尚书郭淮也垂首不语,神色平静。

    他们的目的本就不在江南水师。

    而在秦业,在枢密院。

    文官与武将,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分化枢密院的权力,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这一次秦业未知会丞相府,私自离京,又恰好出现在池州,与长公主遇刺时间微妙吻合————

    哪怕他是奉了陛下密旨,他们也有一百种法子,让他沾上一身洗不掉的麻烦。

    庆帝看着下方达成一致的朝臣,缓缓道:“既如此,拟旨。着都察院御史赖明成为钦差,即刻前往池州,全权负责彻查长公主遇刺一案。一应官员、驻军,皆需配合,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

    池州,临江别院。

    武锋盘膝坐在院中青石上,双目微闭。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平稳悠长。

    经过这两日调养,他体内近乎枯竭的真气已恢复大半,经脉也没有了那种刺痛感觉。

    他运转气经,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春水融冰,一点点修复着那日透支的损伤。

    隔壁偏院隐约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武锋眼皮都没抬。

    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李云睿这疯批,正在偏院欣赏一场艺术盛宴。

    这盛宴,他看不来。

    而且,他趁李云睿不在才找到机会修炼的。

    偏院。

    深处一间昏暗的屋子。

    房间不大,只在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墙上扭曲的影子拉得很长。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甜腻得让人作呕。

    李云睿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宫装常服,颜色浓烈得象干涸的血。

    她坐在屋子中央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左手随意地支着下巴,右手搭在扶手上。

    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木质扶手。

    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

    在她对面几米外,立着一个结实的木架。

    木架上绑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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