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气经爆发!


    李云睿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武锋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衫。

    将武锋的衣衫全部剪开后,她用温水浸湿布巾,一点一点擦拭他身上的血渍和伤口。

    动作温柔得不象她自己。

    烛光下,武锋身上那些伤口清淅可见。

    李云睿看着这些伤,眼神有些复杂。

    以往她看武锋,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把他当作一个有趣又听话的玩物、一个低贱却合心意的小男人。

    可现在————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身上这些为她受的伤,心里那股病态的兴奋还在,可又混进了一些别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擦干净后,她给他盖上薄被,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甲板上,梅姑拖着受伤的身子,指挥还能动的人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春梅也带着侍女帮忙。

    还活着的护卫和船夫只剩不到十个,个个带伤。

    疏影、凌霜、逐风、栖月都被抬进了船舱,随船大夫正在给她们处理伤口。

    江面上漂浮着尸体和碎木,血把这一片江水都染红了。

    此刻江面上已经没有其他船只,两岸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江面远处才亮起一片灯火。

    ——

    ——

    江南水师池州营的战船终于出现。

    三艘战船呈品形靠过来,船头火把通明,甲板上站满了手持刀弓的水师士兵。

    为首那艘战船上,池州营都督江覆海站在船头,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脸色难看至极。

    长公主的官船船尾被撞,船楼顶部被掀开一大片,江面上到处是血和尸体。

    两艘商船,一艘被劈成两半沉了一半,一艘也破损严重。

    江覆海的心沉到了底。

    他单膝跪地高呼:“末将江覆海救驾来迟,请殿下治罪!”

    船楼二层,房门打开。

    李云睿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玄色常服,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妩媚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她走到栏杆边,俯视着跪在甲板上的江覆海。

    “江都督。”她的声音温和,却柔得让人心里发毛,“池州营驻地离这里,不过半个时辰的船程,你————来得可真及时。”

    江覆海额头冒汗:“末将————”

    突然。

    江覆海浑身一僵。

    两个多时辰前,他正在营中处理军务,亲兵来报,说枢密院正使秦业派人来请。

    请他去秦业在池州的院子赴宴。

    秦业是枢密院正使。

    他不敢不去。

    宴席上,秦业拉着他说了不少闲话,还特意留他多喝了几杯————

    江覆海的手慢慢握紧了。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