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有些错愕。
不是说要在这里住两天吗?怎么刚过了一晚就要走了?
他还想着今天请武锋喝顿酒,好好攀一攀长公主殿下的关系呢。
礼物都备好了。
结果礼物还没送出去,长公主殿下突然就要走。
吴怀安站在府衙门口,听着师爷禀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只剩下一片疑惑。
“奇怪————怎么突然就急着离开呢,难道是本府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他喃喃道。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大人,长公主殿下已经前往码头了。”
吴怀安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走吧,”他有气无力地说,“去码头送殿下。”
等他带着颖州大小官吏赶到码头时,那官船已经扬帆起航,完全没有等待颍州这些官员的意思。
今天江风有些大。
吴怀安领着众人,朝着官船远去的方向躬身行礼,一直等到船影彻底消失在河道拐弯处,才直起身。
码头渐渐恢复喧嚣。
苦力们重新扛起麻袋,小贩继续吆喝,客商们议论着刚才那艘气派的大船。
“那就是长公主殿下的船啊————”
“听说殿下长得跟天仙似的!”
“废话,长公主殿下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能不好看?”
茶摊旁,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中年人沉默地坐着。
他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茶。
这人正是鉴察院在颍州分部的人。
他半个时辰前才接到京都的飞鸽传书,让他务必秘密告知长公主殿下,枢密院正使秦业去了江南水师庐州营。
可等他刚赶到码头,船已经走了。
中年人盯着江面看了很久,最后端起那碗凉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随后。
他放下碗,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搁在桌上,起身离开茶摊。
得赶紧回去,把消息传回京都。
任务失败。
长公主提前离开颖州,情报没能送达。
官船离开颍州码头后,李云睿就在楼船二楼的房间里休息。
春梅在一旁伺候着,将窗户推开半扇,让江风透进来。
李云睿倚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浅紫色的薄绸寝衣衣料柔软,贴着她丰腴的身子,勾勒出性感的腰身曲线。
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白淅的颊边,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有趣。”她忽然轻笑出声,眼尾漾开一丝妩媚的弧度。
春梅抬眼看去。
李云睿依旧在看着话本,唇边噙着笑,眼神里透着那种特有的、慵懒又带着点玩味的光。
好象完全忘了现在是什么处境。
春梅心里有些不安,可看着殿下这副模样,又不敢多问。
楼船顶上。
武锋盘腿坐着,绣春刀放在身侧。
江风比下面大得多,吹得他衣袍翻飞,头发也有些乱。
他右肩上停着一只尖尾雨燕,小小的身子随着船的晃动微微调整着姿势叽叽喳喳叫着。
雨燕“告诉”他,凤凰峡谷河段两边,没出现陌生人。
武锋眉头皱得更紧了。
庆帝一定会动手。
可人在哪?
这种明知道有危险,却找不到危险在哪里的感觉,让他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他已经调动鸟类巡视整个凤凰峡谷河段,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来报。
大约一个时辰后,官船驶入凤凰峡谷。
河道骤然收窄,两岸峭壁高耸,象是被巨斧劈开的一般。
江水在这里变得湍急,浪头拍在船舷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船夫们全都打起了精神,撑篙的撑篙,把舵的把舵,动作比之前谨慎了许多O
官船底部宽大,吃水不深,但船体很稳,这样的水流倒也没造成太大影响,航行依旧平稳。
但武锋和疏影等八名持剑侍女,此刻全都绷紧了神经。
疏影带着三人守在船头,凌霜带着三人守在船尾。
八双眼睛紧盯着过往的船只,还有两边悬崖上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船舱里,李云睿依旧在看话本。
她翻了一页,忽然又笑了。
“这书生倒是痴情。”她声音温婉,带着点戏谑,“只可惜————狐仙终究是妖呢。”
春梅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殿下,您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