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偏西,微凉的江风裹着水汽吹进院子,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
李云睿也睡醒了。
此刻她坐在临江的一座凉亭里,身子斜倚着朱红栏杆,手里拿着一只剔透的玻璃杯,杯中漾着淡粉色的玫瑰花茶。
春梅侍立在侧。
其馀侍女离得老远。
睡了一觉,李云睿气色好了许多。
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眉眼间的倦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的慵懒。
玄色常服领口微,露出一截白淅的脖颈,丰腴的身子在栏杆边舒展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舒服的气质。
听见脚步声传来,她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武锋身上,那双妩媚的眼睛弯了弯,眼尾漾开一丝娇艳的笑意。
“出去这么久,”她声音温婉,“可有什么发现?”
武锋没立刻回答。
他走进凉亭,将绣春刀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光却落在她手里那杯茶上,眉头微微蹙起。
“殿下,”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放轻了些,“我回来啦。感觉有点渴,殿下赏口水喝呗。”
李云睿唇角勾起一抹柔媚的弧度。
她转过身,正面看向武锋,玻璃杯在指尖轻轻转了转。
“那就蹲下来些,”她声
武锋听话地在她脚边蹲下,仰起脸。
李云睿俯下身,玻璃杯凑近他唇边。
杯沿温热,还沾着她唇上的湿意。
她微微倾斜杯子,淡粉的茶汤缓缓流入武锋口中。
可能是不熟练,喂得有些急,茶水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来,滑过下颌,滴在衣襟上。
李云睿看着武锋此刻的模样。
仰着脸,喉结滚动,茶水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一小片衣领。
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那笑容温婉,眼底却闪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亮,象是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这种温婉、有时又适当发疯的病态,让武锋着迷。
他咽下最后一口茶,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李云睿放下杯子,指尖在他湿漉漉的下颌上轻轻点了点。
“怎的喝得这么急?”她声音软媚,“本宫又不会渴着你,别说一口水,就是好几口————都行。”
“这不是因为殿下您亲自喂我喝,我有点激动嘛。”武锋也配合着她。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素白手帕,随后擦着脸和脖子。
手帕上,残留着一抹浅浅的唇印,淡红色,像褪了色的花瓣。
李云睿的目光落在那抹唇印上,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男人————
怎么这么喜欢用她用过的东西?而且总能在不经意间抓住她那点隐藏起来的癖好。
武锋擦干净了,将手帕折好,重新揣回怀里,这才站起身。
他绕到李云睿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殿下,”他一边揉,一边轻声说,“花茶还是先不喝了吧。改喝果茶,果茶对你现在的身体好些。”
”李云睿舒服地闭上眼,声音里带着独属于他的宠溺,“听你的就是。”
江风拂过,吹动她颊边的碎发。
武锋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才开始说正事。
“我跟吴怀安聊了会,”他声音平稳,“只是得到的消息,跟我们之前查到的差不多。不过这位吴知府————恐怕私下还养着水贼。”
李云睿轻轻“恩”了一声,没说什么,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婉的笑。
武锋继续道:“我们下一站就是庐州了。庐州水域有江南水师驻守,那颍州这里————渭水导入大江这段湍急水域,应该就是他们最后动手的机会。
“,他话音落下,李云睿缓缓睁开眼。
她没回头,目光投向亭外奔流的江水,声音依旧柔婉:“春梅。”
“奴婢在。”春梅上前半步。
“黄毅他们现在到哪了?”
春梅立即回道:“回殿下,他们估计要明天才能赶到。君山距离这里————有些远。”
李云睿温润的额头轻轻蹙起。
似乎是对黄毅等人的行程,生出了些不满。
她身边现在只有八名八品,如果陛下真要动手,出手的一定有九品,所以她早就让黄毅带人来支持。
武锋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李云睿手下的君山会,是如今江湖上比较出名的杀手组织,黄毅便是君山会首领。
可对这个君山会,武锋并不怎么信任。
李云睿当年成立君山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