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九品武者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太后看着庆帝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眉头皱了起来。
她刚想抬手,示意洪四庠叫人把这些宫女都拖出去。
“唉……”
庆帝忽然叹了口气。
“差点忘了,朕现在已经醒了,不是在梦里。”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们,摆了摆手,“你们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谢陛下恩典!”几名侍女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干净的衣服和温水放在榻边的矮几上,然后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庆帝的这个反应,让太后和洪四庠都有些诧异。
太后看着庆帝,眼神里满是担忧:“皇帝,你刚才……”
“母亲,”庆帝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了些,“你们也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会儿,想想最近这些事。”
“还有,朕苏醒的消息,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太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庆帝闭上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好好休息,母亲晚点再来看你。”太后轻声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洪四庠躬身行礼,跟着太后退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的刹那……
庆帝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张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他死死咬着牙,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屈辱。
他一个帝王,堂堂庆国皇帝,竟然在几个低贱的宫女面前……露出了那种惊恐的表情!
就象那些没见识的贱民一样!
庆帝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他恨不得立刻下令,把那几个宫女千刀万剐!
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慢慢松开手。
现在不行。
他现在体内空荡荡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醒了过来,身体也没有疼痛,但这种失去力量的感觉,让他极度不安。
他现在……很脆弱。
一个没有武力的皇帝,就象拔了牙的老虎。
所以他必须忍。
必须继续扮演那个仁慈宽厚的君主,不能让人看出他内心的恐惧和暴戾。
至于那几个宫女……
他相信,会有人处理。
————
和庆帝想的一样。
太后走出房间。
她看了一眼候在门外的洪四庠,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洪四庠立刻躬身,低声应道:“老奴明白。”
他转身,朝着宫女们退下的方向走去。
————
转眼间,已经来到六月底。
夏日的风吹过京都,带着燥热的气息。
再过几天,就是庆馀堂拍卖三大坊商品销售权的日子。
这些天,京都城里明显热闹了许多。
北齐的、东夷城的、海外诸国的商队,一拨接一拨地进城。
就连刚败给南庆的西胡,居然也派了人来。
西胡人在京都街头走动时,脸上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南庆的百姓看了,心里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优越感。
这种“咱们庆国就是厉害”的感觉,几乎让大家暂时忘记了,自家陛下如今还昏迷在长乐宫里。
————
广信宫,小花园旁的凉亭。
武锋和李云睿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但两人都没怎么动。
李云睿今天穿了身水绿色的薄纱宫装,衣料很软,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胸前饱满的曲线。
头发松松挽着,插了支白玉簪子,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皮肤愈发白淅。
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点着,眼神慵懒地看着对面的武锋。
“殿下看够了没?”武锋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有安全马甲的人真是太嚣张了。
李云睿轻轻笑出声,声音又软又媚:“怎么,本宫还不能看你了?”
她说着,忽然在桌子底下伸出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武锋的大腿。
武锋手一抖。
“殿下,”他压低声音,“这还在外面呢。”
“外面怎么了?”李云睿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真又病态的玩味,“这广信宫,都是本宫的人。谁敢乱看,本宫就挖了他的眼睛。”
她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娇艳的笑,可那语气里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