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往京都。必须是陈院长亲启。”
瘦高男人接过信件,没有多问一个字。
“明白。”
谢玉转身离开,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走在回府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想陈友谅说的话。
化作好几道影子消失……
————
京都,鉴察院。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刚从苏州送来的例行汇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大坊和庆馀堂这么快就投入长公主麾下,这不合常理。
他对叶轻眉培养的那些人太了解了。
那些掌柜、司库,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对叶轻眉的忠诚近乎固执。
长公主李云睿……就算有皇室身份,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让他们低头。
除非……
陈萍萍放下手中的纸,对门外吩咐:“备车,去庆馀堂。”
马车在京都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陈萍萍闭着眼睛,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点着。
他在想各种可能性。
长公主联合苏州本地世家,慢慢取代庆馀堂。
这是他原本的推测。
可现实却完全相反。
庆馀堂和三大坊不仅没有抵抗,反而主动宣布效忠。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马车在庆馀堂总部门前停下。
陈萍萍被黑骑抱下马车,安置在轮椅上,推了进去。
庆馀堂的掌柜们见到他,纷纷躬身行礼。
“陈院长。”
陈萍萍摆摆手,直接问:“苏州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几位掌柜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年长的上前一步。
“院长,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他神色坦诚,“但叶大掌柜传来消息,说让我们放心,庆馀堂不会有事。”
“叶松年还说了什么?”
“大掌柜没有说,但我相信大掌柜。”年长掌柜顿了顿,“大掌柜是绝对不会背叛东家的。”
陈萍萍沉默了。
叶松年确实是叶轻眉最信任的人之一,可他现在效忠的是长公主。
这中间的逻辑说不通。
陈萍萍在庆馀堂坐了一刻钟,问了不少问题,可得到的回答都很模糊。
最终,他只能离开。
回到鉴察院,他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烛火点亮时,他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苏州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