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话说得太刁了。

    回门第一时间就向执法长老汇报，这是合规的，挑不出毛病。

    而钱文彦等人能精准掌握秦明的动向，这一点确实可疑。

    他若为钱文彦等人开脱，等于默认他们与内鬼有关。

    他若不为他们开脱，等于同意秦明的指控。

    左右都是坑，怎么说都有问题。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措辞，需要把这话圆回来。

    可秦明没有给他时间。

    “敢问沉长老，”秦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大，更亮，“出卖宗门，该如何论处？”

    沉青山刚要开口，秦明竟然直接用声音压过了他。

    那声音裹挟着灵力，在岩台上空轰然炸开，震得在场每一个人耳膜嗡嗡作响：“沉长老说了，将他们拿下！”

    不等沉青山有任何反应，钱文彦等人头顶上方顿时出现了无数云雾形成的箭矢。

    那些箭矢通体洁白，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中。

    箭矢的尖端逸散出淡淡的雾气，将它们的轨迹变得模糊而飘忽。

    外人看来，好似成团的云雾直接砸了下去，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这一刻，众人全都愣住。

    只因他们没有看到秦明有任何施法的动作，没有掐诀，没有念咒，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而那术法就这样被施展出来了，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甚至就连术法构成时产生的灵力波动都很轻微。

    轻微到如果不是刻意感知，根本不会察觉。

    什么境界的术法？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人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见过【精微之境】的术法，见过那些需要掐诀念咒、灵力波动剧烈的术法，可他们没见过这样的。

    心念所至，术法自成。

    这不是精微之境，这是更高、更深、更玄妙的【大成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