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收起术法,开始清理战场。
他将那些劫修的尸体拖到岩洞深处,堆成一堆,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火行符录,贴在尸堆上。
符录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将那些尸体吞没,化作一摊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随后,秦明开始搜刮驻地中的资源。
他将壁龛中的玉简一枚一枚地收进储物袋。
那些玉简中记载着血影楼多年积累的血道功法、术法心得、修炼经验,对于他修炼血道大有裨益。
又将丹药一瓶一瓶地清点,分类装好。
疗伤的、修炼的、解毒的、恢复血元的,分门别类,粘贴标签。
还有那一件件法器,被他一一拿起,审视品相,判断用途。
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也留下。
就算自己不用,拿回坊市也能卖出不少灵石。
至于灵材,矿石、兽骨、妖兽精血、灵植,堆得象小山一样。
秦明对此,当然是一箱箱彻底搬空。
他就象一只闯进了粮仓的老鼠,将能拿走的东西全都装进了储物法器,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
回到沧流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万流峰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将山道照得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
秦明没有回观海居,也没有去任务殿。
他直接去了执法堂所在的那座石塔。
石塔建在镇海峰的山腰上,六层高楼,灰白石墙,在夜色中如同一柄插入云宵的长剑。
塔前的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值夜的执法弟子站在门口。
二人见秦明走来,急忙挺直腰背,拱手行礼。
“沉长老在吗?”秦明问。
“在的。”
其中一个弟子连忙答道。
“沉长老今日在塔中,一直没有离开。”
秦明点了点头,迈步走进石塔。
塔内的灯火比外面亮得多,每一层都有灵灯悬挂,将楼梯和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他沿着石阶一层一层地往上走,一直走到顶层。
秦明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抬手叩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秦明推门进去,沉长老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眯着眼看。
他头发花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
他抬起头,看见秦明,眼中闪过疑惑。
“秦明?”
他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明上前两步,拱手行礼。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直视沉长老。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沉长老,我有要事禀报。”
沉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是执法长老,专门负责执法堂的事务,可一般他不会插手执法堂的具体运作。
以前是因为执法堂中的弟子大多都是各方长老的子嗣,他若是插手,难免得罪人。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自己去闹。
在与掌门谈判过后,执法弟子全部换了一遍,换成了那些没有背景的普通弟子,他更不便插手了。
他本身就是长老这方的人,若是插手太深,反而会惹来掌门不满。
所以,他不知道秦明来找他干什么,也不知道秦明口中的“要事”是什么。
另一边,赵元启等人从手下口中,知晓了秦明回门的消息。
此时,他们正聚在那间精致的木楼厅中。
灯火通明,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有人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有人站在窗边,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沉入夜色的镇海峰。
有人坐在角落里,低头翻看着一枚玉简。
一人突然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弟子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才拱手道:“赵师兄,秦明回来了。”
厅中的气氛顿时变了。
赵元启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地问道:“伤得怎么样?”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看上去,毫发无伤。”
厅中安静了一瞬。
赵元启眉头皱起,目光落在那弟子脸上,象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看错。
毫发无伤?这怎么可能?
那三个修士,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