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串钥匙通体乌黑,每一把都刻着不同的编号。
“这些钥匙能控制禁灵环,只要拧一下,环就松了,再拧一下,就紧了,因此无需担心会有人敢暴动。”
秦明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目光继续从那些隔间里一一扫过。
这里的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闭着眼象是在睡觉,呼吸均匀,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有的盯着墙上的某处发呆,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塑。
有的在低声自语,谁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石灯的白光照在众人的脸上,将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麻木的,恐惧的,绝望的,还有什么都不剩下的。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明在一个隔间前停下脚步。
那隔间里面坐着一个女修,靠在墙边,膝盖曲起,双手搭在上面,头低着。
她的衣袍虽然旧了,却比别的犯人整洁得多,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布条扎著。
她的脖颈上也戴着铁环,却不象别人那样缩着脖子,而是大大方方地露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五官小巧,眉眼生得妩媚,眼角上挑。
即便没有什么表情,也带着几分天生的风情。
她的皮肤很白,在地牢里待了这么久,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她的身材高挑,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腿比寻常女子长。
那弟子见秦明停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急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说:
“秦师兄,这名犯人恐怕不行。”
他顿了顿,象是怕秦明误会,又赶紧补充道。
“三个月前,她被押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租下她了。”
“虽然那人迟迟没有把她带走,但是她如今还是归那人所有。”
他指了指隔间门框上挂着的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编号和一个名字,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上面记着呢,租期是半年,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