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几枚古籍都收进袖中,又在书架间转了一圈。
挑了几本记载前人突破经验的典籍,一并带上,转身下楼。
一层的人还是那么多,进进出出的。
有人捧着玉简匆匆离去,有人靠在书架边翻看,有人站在柜台前跟那位白发长老讨价还价。
秦明从人群中穿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也不在意。
他付了贡献点,将那几枚玉简收进储物袋,正要走出门口。
一只灵鸟从门外飞进来。
翅膀扑棱棱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直直地朝秦明飞来,稳稳地落在他肩上。
爪子抓着他的衣袍,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用喙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又啄了啄他的衣领。
秦明停下脚步,从灵鸟足上取下一枚玉简。
灵鸟完成了任务,又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飞走了。
秦明将玉简握在掌心,神识探入。
是周妙彤的笔迹,字迹清秀,一笔一画都写得认认真真。
信中说,她们已经不在丁区住了。
劫修围攻那一战,坊市死了不少散修,丁区的院落空出了许多,但她们没有留在那里,而是搬到了乙区。
乙区住的是富裕散修,要么修为高深,要么家境殷实,要么有一技之长,没有一个人是等闲之辈。
她们的邻居是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以炼丹为生,在坊市中开了间铺子,生意不错。
对门也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女修,专精阵法。
姐妹二人住在这里,比在丁区时更加自在。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比丁区浓郁得多,也更加安全。
秦明看到这里,嘴角上扬。
他在刚入仙门的时候,特意写了一封信,送到了沧流门掌管坊市的杂役弟子那里,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让那些人知道,周妙彤和周妙青是他的人。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散修,在沧流门中没有任何根基。
那些人看在他外门弟子的身份上,勉强应了,心里大概是不以为然的。
可如今不同了。
如今他是执法堂的头领,是把蒋长老的儿子都流放了的狠人。
那些杂役弟子听闻此事,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哪还敢怠慢?
周妙彤在信中写道,这段时日坊市中无人敢惹她们姐妹。
连乙区的那些富裕散修见了她们都客客气气的,象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她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隐约明白这一切似乎是与秦明在沧流门的声望有关。
秦明继续往下看。
陈柏的灵材店也重新开张了,地点搬迁到了丙区最内核、最繁华的地段。
那是坊市中最好的位置,人来人往,客流量大,租金也贵得吓人。
若是以往,陈柏连想都不敢想那种地方。
一个靠倒卖灵材为生的小掌柜,能在乙区有个落脚的地方就算不错了。
丙区内核?那是做梦都不敢梦的事。
可如今不同了。
如今他手里有秦明留下的【名符】,那些符录在坊市中已经打出了名气,供不应求。
生意红红火火的,每日进帐的灵石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倍。
在秦明的嘱咐下,这些灵石多数用来购买灵材,维持铺子的运转,剩下的则刚好够姐妹二人和陈家父女修炼所需。
不多,但也绝不少,足够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不必象以前那样为了几块灵石拼死拼活,不必天不亮就出坊去采灵材,不必在荒山野岭里跟妖兽搏命。
秦明将玉简握在掌心,沉默了片刻。
坊市中开店果然赚钱,尤其是自己有着【炼假化真】之力。
那些【名符】,那些丹药,那些灵材,只要有一个样本,他就能源源不断地“炼化”出来,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那些东西到了坊市中,却能卖出真金白银的灵石。
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比抢劫还快,比杀人还干净。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继续看信。
周妙彤在信中还提到了坊市最近的状况。
之前,秦明没有对二人提过秘境的事情。
在添加沧流门之后,为了避免被沧流门发现,说他违反门规,他也没有在信件中说过此事。
而姐妹二人对秘境的事情一无所知,她们只知道秦明立了大功,成了外门弟子。
至于那功劳是什么,怎么立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