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一株老柳，枝条垂入水中，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在水面上划出细细的涟漪。

    湖中央，一个人正盘膝而坐。

    她闭着眼，周身云雾缭绕，那些雾气从湖面上升腾而起，在她身下缓缓凝聚，化作一朵巨大的莲台。

    莲台是半透明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由云雾凝成。

    她就那样坐在莲台之上，一动不动，仿佛与这湖、这山、这雾融为一体。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目光落在秦明身上，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招。

    湖面上的雾气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缓缓流转的薄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指尖汇聚、凝结。

    雾气越聚越浓，越凝越实，化作一条窄窄的云雾小径，从湖心一直铺到秦明脚边。

    小径宽不过尺，边缘还缭绕着淡淡的雾气。

    象是随时会散，又稳如磐石。

    秦明踏上小径，脚下的云雾下沉又托住。

    他沿着小径走到湖心，在莲台前站定，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将那枚玉牌双手递上。

    “弟子秦明，特来请教。”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秦明身上，下意识地用神识探查了一下。

    这是客卿长老的习惯，先看看来人的根底，才好对症下药。

    结果，她愣住了。

    炼气六层。

    这在外门弟子中可不多见，大多数外门弟子这个年纪还在炼气四五层上晃悠，能到六层的已是佼佼者。

    但让她愣住的不是这个。

    她感受了秦明周身散发的灵压，纯净、通透、带着云雾特有的飘渺气息。

    那灵力竟然是道韵灵力，而且是极为纯粹的云雾道韵。

    她在这条道上走了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那道韵的分量。

    不是那种勉强沾了点边的半吊子，而是真正与天地之华相融、彻底蜕变的道韵。

    这种品质的灵力，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