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小子?”
蒋长老放下玉简,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赵元启上前两步,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一丝不苟,然后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蒋师叔,守楼出事了。”
蒋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象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他没有出声,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赵元启继续说。
“昨日在任务殿,他与执法堂起了冲突,被带了去。”
赵元启顿了顿,目光在蒋长老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赵元启顿了顿,目光在蒋长老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刚才有个执法弟子来找我,说是守楼让他带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说他杀同门的事发了。”
蒋长老没有接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声音不重,却象锤子一样敲在赵元启心上。
“那弟子还说了什么?”
蒋长老问,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元启将那弟子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说完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蒋长老开口。
“蠢货。”
蒋长老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赵元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枚玉简上,不敢去看蒋长老的脸。
蒋长老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不凶不狠,但赵元启觉得自己象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
从皮到骨,从外到内,什么都藏不住。
“那弟子替守楼传话,是你安排的?”他问。
赵元启连忙摇头,动作很快,怕被误会:
“弟子不知情,是那弟子自己找上门来的。”
蒋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嘴角一动,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怕我迁怒于你,所以亲自跑一趟,是不是?”
赵元启没有否认,他低着头:
“弟子只是觉得,此事应当让师叔知晓。”
“知晓什么?”
蒋长老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知晓我那蠢儿子被人抓了?知晓他杀同门的事发了?知晓他让你来求我救他?”
他顿了顿,声音又恢复如常。
“还是说,你怕我觉得这事跟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