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青年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低下头,终于死心:
“有,我的储物法器里面,留下了那人留下的手札,还有他的法器。”
仙门弟子的法器都是从宗门中得来,每一件都要登录在册。
秦明盯着那青年,目光象一把刀,从他脸上慢慢划过。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把那两个人的名字,都给我说出来。”
......
深夜,万流峰靠近山顶的那座精致木楼里灯火通明。
厅中所有的灯都亮着,光芒从四壁的灯架上倾泻而下,照得每一处角落都纤毫毕现。
赵元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茶水从一开始的滚烫到温热,再到现在的冰凉。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指节叩击木质的声音不急不缓。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那片沉入夜色的山道,山道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
蒋守楼去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就算是在任务殿闹一场,也该闹完了。
那几个执法堂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
不过是二十几个没背景的废物,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茶水冰凉,涩味比热的时候更重,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他皱了皱眉,将杯子放下。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象是一根细刺扎在指尖。
看不见,摸不着,时不时地疼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个时候,蒋守楼就算是一路爬回来,也该爬到了。
下一刻,门被猛地推开,夜风裹着一道人影闯了进来。
钱文彦满脸焦急,象是从什么地方一路跑过来的。
鞋底上糊着一层泥,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印子。
他的头发也被风吹散了几缕,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进门时绊了一下门坎,跟跄了两步才站稳。
赵元启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不喜欢这种慌张,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场面,不喜欢任何打破他从容的东西。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毛毛躁躁的,象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