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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有背景的弟子,在长老们的庇护下,正一步步蚕食着本就不多的资源。
好任务被抢走,好洞府被占去,连丹药房的配额都被人动了手脚。
这个时候找他,为什么?
他将纸条收入袖中,没有多问。
云雾在脚下翻涌,托着他离开观海居。
晨风拂面,带着灵木的清气。
远处的镇海峰隐没在云海之中,只有峰顶的大殿还露着一角,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象一颗悬在天边的星。
来到藏经阁门前,一个秦明不认识的外门弟子迎了上来。
那人面容普通,是那种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修为在炼气五层,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常服,袖口的云纹都磨得模糊了。
见秦明踏雾而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人随即很快收敛神情,拱手行礼:
“秦道友,我领你去见段师兄。”
秦明点头,跟着他沿着山道向上走去。
那人走得不快,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不久,二人来到万流峰东面的一处崖壁上。
这里比观海居更高,视野也更加开阔,整片云海尽收眼底。
崖壁凹陷处,有一座快要被藤蔓淹没的两层木楼。
青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门窗的木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
若不是那人领路,秦明绝不会想到这样的地方还有人住。
那人将秦明带到阁前,就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中。
秦明推门而入。
阁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案,案上摆着一壶清茶。
段琅坐在窗边的一张椅子上,双臂已经没有绷带,袖口空荡荡地垂着,露出手腕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有了几分血色,只是嘴唇上那层紫色还未完全褪去。
他面前的案上摊着几枚玉简,旁边放着一支笔,墨迹未干,似乎正在翻阅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秦明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不象上次在殿中那样疏离。
倒象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随意而自然。
“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