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同仇敌忾
揉发胀的眉心,指尖在眉骨上按了按,声音有些沙哑:

    “都是同门,何至于同仇敌忾?”

    他放下手,目光望着远处的镇海峰,语气无奈:

    “赵元启那边也是,仗着祖父是长老,肆意争抢任务。”

    “要是真惹怒了所有人,告到掌门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忽。

    “掌门为了安抚人心,指不定会降下什么责罚。”

    听到这话,夏竹心转过头,看着耿川行。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安抚人心?耿师兄,你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清楚?”

    夏竹心满脸古怪,死死盯着耿川行:

    “你觉得掌门是会在乎那些没有任何背景的外门弟子?还是我们这些背后都有着宗门长老支撑的人?”

    “你要知道,没了外门弟子还能再招。”

    “要是没了宗门长老,这仙门可是难以再维持了啊。”

    夏竹心不觉得耿川行看不出这些事情。

    那些关于掌门权衡、关于长老与弟子孰轻孰重的道理,以耿川行的聪慧,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但他还是说出了“掌门会责罚”这样的话。

    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一阵夜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吹得竹叶哗哗作响,也吹动了夏竹心脑中的某根弦。

    她忽然想起今日在任务殿听到的闲言碎语,说地牢那边这几日戒严了,连送饭的杂役弟子都不许靠近。

    她缓缓眯起了双眼,目光在耿川行脸上停住,声音压得很低:

    “耿师兄,你今日不是去地牢中审问劫修了?”

    “莫不是,劫修口中吐出了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的杀意骤然从耿川行周身爆发开来。

    夏竹心只觉浑身发冷,从脊背到指尖都在发僵。

    但她没有退缩,咬着牙,强撑着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耿川行的眼睛。

    耿川行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夏竹心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那笼罩周身的杀意也随之退去。

    耿川行意识到,夏竹心应该只是碰巧猜中了此事。

    哗。

    一道水流从耿川行脚下涌出,在二人身周急速旋转,形成一个薄薄的透明圆罩,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圆罩之内,风声、竹叶声、远处木楼的喧闹声,全都消失了。

    有了术法的隔绝,耿川行这才开口:

    “在发现秘境之前,门中疑似出现内鬼。”

    “沉露就是因为如此,才会神识受创,直到现在还未恢复。”

    夏竹心瞳孔骤缩,没有插嘴。

    耿川行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

    “但这只是疑似,直到昨日审问顾嫣,才彻底确信此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卫沉之所以被杀,那是因为提前有人把他的血,交给了孔鸣蝉。”

    “而孔鸣蝉又把卫沉的血,交给了顾嫣。”

    “因此,卫沉才会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顾嫣用他的血施展术法,从而遭受重创。”

    水流圆罩内一片死寂。

    夏竹心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内鬼。

    有人在门中,一直在暗中与劫修勾结。

    而这个人,提前拿到了卫沉的血。

    是谁?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