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心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唇边停留了一瞬,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
有人低头吃菜,有人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有人端着酒杯怔怔出神,神色各异。
她心中叹了口气,懒得再说。
这时,有人换了个话题,说起此次秘境夺宝的事。
说话的是坐在赵元启下手的一个胖子。
他喝了几杯酒,面皮泛红,话便多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咂了咂嘴,语气中满是嘲讽:
“说起来,段琅那群人这次可真是够拼的。”
“又是进秘境,又是跟劫修拼命,死了一个卫沉,自己还落了一身伤。”
“结果呢?到头来,头功竟然不是他们的,嘿嘿嘿......”
他摇头晃脑,酒气随着动作在空气中弥散:
“这群家伙就是不长记性,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多好,非要妄想着赚取资源成为筑基期。”
“他们也不想想,成为筑基期的资源就那么多。”
“宗门当然是会优先留给那些和咱们一样,都是宗门长老子嗣的内门弟子。”
“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内门弟子成为筑基期?”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胖乎乎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名,唾沫横飞。
从段琅在秘境中的表现说到平日里的为人,从修为说到资质,从卫沉的死说到段琅的伤,越说越过火,仿佛段琅做过的每一件事在他嘴里都成了笑话。
厅中有人跟着笑,笑声稀稀落落。
有人只是默默听着,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没有出言制止。
“段琅那人,平日里装得一副师兄做派,对谁都客客气气,好象多公正多无私似的。”
“可你们看看,他拼了命争回来的灵宝,功劳算到谁头上了?”
“他呢?什么都没捞着,还搭进去一个卫沉。”
“这就是不长眼,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话音未落。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高台附近传来,厅中所有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耿川行坐在高台附近的一张椅子上。
他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酒。
酒液清澈,倒映着灯火。
他神色平静,眉眼间没有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
赵元启一愣,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干巴巴地开口:
“耿师兄,怎么了?”
耿川行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那个胖子,一字一顿,字字清淅:
“你说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