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穿云而出,双翼划开层叠的雾海。
晨风从山谷深处涌来,带着灵木与花草的清气,拂在面上清凉舒爽。
秦明脚踏云雾,不紧不慢地跟在白鹤身侧。
“藏经阁在汇川峰靠近山顶的地方。”
夏竹心回头看了秦明一眼,见他踏雾而行姿态从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着解释道。
“外门弟子平日里最常去的就是那里,其次是任务殿。”
“丹药房和法器阁反倒去得少,毕竟东西虽好,贡献点却不好攒。”
秦明点头,默默记下。
他目光扫过沿途的山景,汇川峰的山势并不徒峭,反而舒缓。
山道蜿蜒,古木参天。
偶尔可见其他外门弟子或御器、或踏浪、或乘鹤从身侧经过。
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悠闲自得,各色灵光在山间流转,将这座巨峰点缀得生机盎然。
不多时,前方云雾渐散,一座巍峨的楼阁出现在眼前。
藏经阁建在山腰一处突出的平台上,背靠峭壁,面朝云海。
楼高五层,飞檐斗拱。
檐角悬挂着铜铃,山风拂过,发出清越的声响。
整座楼阁以青石砌成,石面未经打磨,保留着原始的粗粝质感,却更显古朴庄重。
阁前是一片青石广场,不少外门弟子进进出出。
有的捧着玉简匆匆离去,步履急促。
有的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什么。
还有的靠在广场边缘的石栏上,翻看着手中的玉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白鹤落在广场上,夏竹心轻巧地跳下,落地无声。
秦明也随之落地,脚下云雾散去,重新化为寻常水汽融入晨风。
两人刚走近藏经阁大门,就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那些进出的外门弟子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秦明。
新面孔,而且是陌生面孔。
在这汇川峰上,外门弟子虽多,但常来常往的不过那些人。
谁是新来的,谁是老面孔,一眼就能看出。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面露好奇,也有人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见怪不怪。
外门每年都有新人进来,虽不多,却也寻常。
“新人?”
一个路过的男修朝夏竹心扬了扬下巴,目光在秦明身上转了一圈。
那男修身材高大,面容普通,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刀鞘磨损得厉害,显然是常用之物。
“恩,刚入门的。”
夏竹心笑着回应,语气轻松,没有多解释。
那人多看了秦明两眼,点点头走了,脚步匆匆,似乎还有事要办。
夏竹心领着秦明走进藏经阁。
一层是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青灰的石砖,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靠墙摆着数排书架,书架以灵木制成,高大厚重。
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玉简,每一枚都贴着标签,字迹工整。
大厅中央设有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对来人毫不在意。
老者面容枯瘦,皮肤松弛,象是风干了的老树皮,呼吸却平稳绵长。
“藏经阁的一层到三层,外门弟子可以随意查阅兑换。”
夏竹心压低声音,凑近秦明耳边。
“下品、中品的功法和术法都在这里,还有一些杂学典籍、修仙界地理志、灵材图鉴之类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楼上,声音压得更低:
“三层以上,就是上品功法和上品术法了。”
“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兑换,咱们外门弟子是进不去的。”
“门规写得清清楚楚,擅入者重罚,谁也不敢试。”
秦明扫了一眼书架,随口问道:“兑换需要贡献点?”
“当然。”
夏竹心从腰间解下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令牌湛蓝通透,与秦明那枚一般无二。
“弟子的贡献点都存在令牌里,想换什么,拿着令牌和玉简去那位长老那里登记扣点就行。简单得很。”
秦明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他目光从书架上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签上写着各式各样的术法名称。
有些他听说过,有些闻所未闻。
他心中暗自盘算,等安顿下来,定要好好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
出了藏经阁,两人继续向上。
汇川峰的山路修得平整,青石台阶蜿蜒而上,宽可容四人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