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不如他人?”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在殿内回荡:
“都是为宗门卖命,为何他们就能受掌门夸赞表扬?”
“我等只配被个长老夸赞?莫不成,没有背景的弟子就不是沧流门的人了?”
这话让几名内门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去,却无人出声反驳。
因为他们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不敢说出口。
段琅脸色骤变,他抬起头,咬着牙呵斥道:
“钟刹!慎言!都是为宗门办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钟刹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梗着脖子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大:
“段师兄,我哪里说错了?”
“昨日奖赏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剿灭劫修?帮助夺宝?秘境内外的状况能一样吗?”
他越说越激动,向前迈出一步:
“秘境内的你们孤立无援,只能跟劫修拼命,好不容易搜刮的灵材,还要全部上交宗门。”
“清河坊这边呢?有散修和客卿相助,还有大阵傍身,只需耗费些功夫就能剿灭劫修。”
他冷笑一声,朝地上啐口吐沫:
“秘境外,等天地大阵消失的时候,那些劫修已经被你们杀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那些人,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就这,还能算一份功劳?”
“然后,再用你们搜刮的灵材和打下的秘境,用于论功行赏?”
“到头来,头功还不是你们的?”
他深吸一口气,嘶吼道:
“宗门此举,也太过让人心寒了吧!!!”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灯火摇曳,将众人扭曲的身影投在高大的墙壁上。
裴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琅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那幽蓝的琉璃瓦,眼神有些空洞。
许久,他才前倾身子缓缓开口:
“钟刹,你说得都对。”
钟刹一愣,没想到段琅会这样回应。
段琅继续道,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秘境外的事,我不清楚。”
“门内的规矩,从来都是这样。”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至于谁功大、谁功小,都是由宗门判定。”
说到这里,段琅闭上眼,靠回座椅上,声音越来越低:
“都散了吧,我累了。”
殿内沉默良久。
钟刹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最终,他长叹口气,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其馀内门弟子见状也纷纷散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渐渐消失。
裴漪站在原地,看着段琅那张疲惫的面容,轻声说了句“师兄好生休养”,也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段琅一人。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双手攥紧成拳,微微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