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修,竟然还勉强支撑着,缓缓悬浮起来。
常思危浑身浴血,周身甲壳尽碎,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他望着眼前的惨状,顾嫣重伤逃离,自己即将油尽灯枯。
他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这灵宝,终究要被沧流门夺去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绝望的低语:
“身死报主……无能为力啊……”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缓缓坠向下方的深坑,消失在黑暗之中。
顾嫣则没有理会逃遁的耿川行和秦明。
她拖着两条血肉模糊的残腿,径直没入岩壁的缝隙,朝着灵山外疯狂逃窜。
随后,在云雾的托举下,秦明来到了岩壁上那处被血鸟撞出的窟窿旁。
那把金色短刀,正静静地插在岩壁之中。
秦明伸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锵!
短刀应声而出,金光四射。
他举刀细看,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探查。
刀身流转着玄妙的纹路,绝非寻常法器所刻的灵纹可比。
片刻后,秦明收起短刀,驾驭云雾缓缓落地。
耿川行见他下来,这位沧流门外门骄子深深吸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袍,郑重地拱手鞠躬:
“此次,多谢秦兄出手相助了。”
秦明见状,手持灵宝,同样回以拱手,神色平静:
“受人所托,纯属侥幸罢了。”
听到这话,一旁闭目疗伤的段琅猛然睁开双眼。
他盯着秦明,一字一顿问道:
“可是卫沉所托?”
听到这话,耿川行心中猛然一紧。
他生怕不知内情的段琅对秦明出手,毕竟以段师兄现在的状态,虽身受重伤,但要杀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依旧轻而易举。
他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秦明身前,沉声解释道:
“段师兄,这位是秦明,我们清河坊坊市的修士,已经参加了门中的杂役弟子选拔,是自己人。”
秦明点头,顺着耿川行的话补充道:
“卫上人死之前,恰好遇到了我。”
“我用令牌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当他得知我会血道道法之后,将皮肉骨中的灵力尽数融入精血,交到我手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仅如此,他还自愿让我用他的头,去博取劫修们的信任。”
“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进入灵山,在关键时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