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坊。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坊市的街道上,散修们依旧如往日般行色匆匆。
这几日,坊市周围近处的劫修数量明显减少。
许多人都以为清剿行动卓有成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悬赏榜前,依旧聚拢着一群年轻修士,互相攀比着各自的猎杀进度。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远方的天际在线,正有无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汇聚、逼近。
不知何时。
当第一声凄厉的警报在坊市上空炸响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敌袭!!!”
“劫修!是劫修!好多劫修!!”
伴随坊市各大门户的值守弟子发出的惊呼,四面八方突然涌出大量劫修。
从山林、从荒野、从那些平日无人涉足的角落蜂拥而出。
粗略望去,人数至少上千。
黑压压一片,朝清河坊席卷而来。
刹那间,那热火朝天猎杀劫修的清河坊,转眼被劫修所化的黑潮团团围住。
嗡!!!
下一刻,一道湛蓝的巨大光罩,骤然从坊市四周升腾而起。
光罩上灵光流转,正是沧流门布置在坊市的护坊大阵。
在千钧一发之际,沧流门驻守弟子及时开启了阵法,将汹涌而来的劫修尽数挡在坊市之外。
砰!砰!砰!
无数术法、法器轰击在光罩上,炸开团团灵光。
光罩剧烈荡漾,却终究稳稳撑住。
然而,此次突袭太过突然。
事发仓促,许多外出猎杀劫修或执行任务的散修来不及返回坊市,被生生挡在了光罩之外。
他们惊恐地站在坊市大门外,面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劫修,进退两难。
“放我们进去!快放我们进去!”
“救命!我不想死!”
绝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淹没在劫修们的狂笑声中。
至此,清河坊陷入了进出两难的绝境。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但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
不到一日,沧流门派出众多弟子,从山门赶来支持。
一艘艘灵舟划破天际,一道道身着湛蓝云纹法袍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入坊市之中。
通常情况下,一名劫修能敌过三名同境散修。
而一名宗门弟子,只要不被围攻,以一敌十,毫无压力。
因此,即便劫修围攻清河坊的人数达到了约千人之众,面对那数百名沧流门弟子的凌厉反击,也只能斗得旗鼓相当。
术法的轰鸣、法器的碰撞、修士的嘶喊,在坊市外围持续不断。
灵光冲天,尘土飞扬。
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间胜负难分,陷入焦灼。
与此同时,沧流门主力被劫修大军死死拖住。
清河坊百里之外。
一座无名湖泊。
此刻,这座平日里人迹罕至的湖泊,已被数百人的人群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气息凝实,周身散发着煞气。
人群之中,有穿着漆黑长袍、袍上绣着坟堆骷髅纹路的黑煞坟精锐。
有身着暗红劲装、衣上绣着白色曼陀罗的血影楼高手。
还有身披碧蓝甲壳、周身萦绕着蜈蚣的碧蜈卫。
而除此之外,还有数支来自其他坊市的劫修势力。
斩风盗、狼牙帮、伏虎会、野修团......这些名号在各自的地盘上,同样令人闻风丧胆。
每一支势力,皆由头领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修士出战。
这些劫修,修为多数在炼气五层与六层之间,少数几人更是达到了炼气后期。
他们或站或坐,神情各异。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投向那片平静无波的湖面,眼中闪铄着渴望。
灵脉福地,就在这湖水之下。
只需时机一到,他们就将潜入其中,攫取那足以改变命运的逆天机缘。
随后,湖面骤然破开。
四五道身影从水下冲天而起,在【避水咒】的湛蓝光晕包裹下,他们身上连一滴水珠都未曾沾染,衣袍干爽如初。
每人手中皆捧着一方古朴的阵盘,阵盘上灵光流转。
他们都是各个劫修势力中压箱底的阵法师,平日里被供养起来,轻易不会动用。
这些人或许斗法能力平平,但对天地灵气的变化最为敏感。
能从那细微的灵力涟漪中,解读出常人难以察觉的秘密。
看到他们落地,原本散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