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川行懒得再与这濒死的家伙废话。
他目光转向被宋观山紧紧攥在手中的那面古朴阵盘,五指如钩夺了过去。
耿川行毫不尤豫,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然后,他脸上肌肉一僵,眼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不对!
这阵盘并非掌控整座大阵生灭的“主器”,而仅仅是一个“副器”!
它只能调动、引导阵法力量,没有关闭阵法的能力!
换言之,从一开始,这阵盘就是一个诱饵。
从始至终,这宋观山都在诓骗自己。
他以阵盘为诱饵,将自己和沉师妹留在了这里
“好!好得很!!”
耿川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直竭力维持的从容终于彻底崩塌。
他双目赤红地瞪向奄奄一息的宋观山,再无半分宗门弟子的风度。
左手探出,五指深深扣入宋观山的右肩。
噗嗤!
伴随着宋观山凄厉的惨嚎,他那条右臂竟被耿川行硬生生从其躯干上撕扯了下来。
断口处鲜血狂喷,骨茬森然!
“说!你这杂种!我师妹到底在哪?!地缝下面是什么?!”
耿川行将血淋淋的断臂随手扔开,揪住宋观山鲜血淋漓的衣襟,将其残破的身躯提起。
他面对面地怒吼,唾沫星子混着杀意溅在对方惨白的脸上。
剧烈的痛苦让宋观山几乎昏厥,但看着眼前这位始终高高在上的沧流门精英弟子,此刻如此失态,如此气急败坏。
他心中竟涌起一股快意,这快意甚至压过了断臂与脏腑碎裂的剧痛。
他咧开满是血污的嘴,朝着近在咫尺的耿川行,啐出一口含着内脏碎块的浓稠血沫。
血沫未能触及耿川行,就被护体灵光震散。
“怎么,沧流门的天之骄子也会急?”
宋观山眼中闪铄着畅快的光芒,轻笑道:
“想知道?求我啊,咳咳,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