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流转不息的玄奥纹路黯淡无光,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秦明分出一缕神识,确认其上附着的禁制已在火海冲击下彻底损毁。
世家底蕴,果然非同一般。
秦明目光扫过这扇即使受损仍不失恢弘气度的玉门,心中感慨。
连用作库房大门之物,都是如此大块的品质上乘的灵玉。
确认没有危险,他不再尤豫,深吸一口气,双手抵在门面上,缓缓用力。
嘎吱,轰。
沉重的玉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向内缓缓开启。
玉门露出一道缝隙,随即缝隙越来越大。
门后并无光线透出,一片幽深。
秦明侧身闪入,目光迅速扫过门内景象。
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穹顶石室,室内弥漫着柔和的乳白光芒。
众多白玉架子,整齐排列。
这些架子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高约丈许,分作数层。
每一层都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玉盒或玉瓶,玉盒表面大多刻有简单的标签。
玉盒玉瓶灵光内敛,静静陈列。
数量之多,不下数百。
而在石室的墙角,则堆栈着一个个更为硕大的石箱。
箱体厚重,看起来是用来存放体积较大或数量众多的物资。
然而,所有这些琳琅满目的储藏,都并非此刻秦明目光的焦点。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石室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玉柱。
玉柱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云霞流动。
柱身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些纹路正明灭不定地流转着灵光,散发出稳固浩瀚的灵气波动。
这无疑就是红枫谷护山大阵的阵基!
破坏它,笼罩山谷的浓雾就能立刻散去。
但秦明没有立刻动手。
他好不容易才突破重重阻碍,杀入这宋家秘藏重地。
耗费了那么多“心血之作”,若就这样匆匆破坏阵基然后离开,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回?
那些玉盒、石箱里,很可能藏着宋家积攒的珍稀灵材、丹药、功法玉简甚至法器。
即便大部分珍贵资源已作为“献礼”交给了沧流门,但按照世家惯例,必然还有留存。
虽说时间紧迫,至少搜刮战利品的功夫还是有的。
秦明身形如风,在这间堆满宝藏的石室中快速游走起来。
由于这些玉盒似乎带有屏蔽神识的特质,这意味着秦明无法快速甄别所有物品,只能依靠标签或逐一打开查看。
如此一来,恐怕就要耗费比想象中要多的时间了。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
“呼......呼......”
耿川行拄着那柄暗沉湛蓝的宽刃大剑,大口喘息。
他身上那件华贵的沧流门外门弟子法衣,已是多处破碎,沾染着各色污血。
即便如此,他挺立的身姿依旧如松。
他立于一片可称为“血湖”的狼借之地,粘稠的血液混合着泥浆漫过脚踝。
四周散落着至少十几具残缺不全的修士尸体,有的被斩成数段,有的胸口洞开......
各种破碎的法器碎片、以及被术法犁开的深坑与倒塌的建筑,共同构成了这骇人的景象。
他的对面,约二十丈外,宋观山背靠着一棵枝干虬结、华盖如云的千年灵枫。
他左臂齐肩而断,脸上却并无多少痛苦之色。
只见他将仅存的右掌,轻轻按在了身后那棵千年枫树粗糙的树皮上。
翠绿灵光自枫树流入宋观山掌心,断臂处的血肉竟开始疯狂蠕动生长。
不过数息功夫,一条完好无损、肤色苍白的新生手臂,赫然长出。
只是宋观山裸露在外的脖颈、脸颊、以及新生手臂的部分皮肤,颜色开始变得暗沉,纹理逐渐粗糙,呈现出类似树皮的质感。
而那棵千年灵枫,树冠上原本如火如荼的红叶,已秃了一大片。
原本莹润如玉的树干,也变得黯淡无光。
耿川行冷眼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不愧是曾出过筑基修士的宋家,以草木精华为续命疗伤之源,这手秘术,果然玄妙。”
他记得很清楚,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对宋观山造成重创了。
第一次贯穿其心肺,第二次几乎将其腰斩,第三次削去其半边脸颊,第四次就是刚才斩断其左臂。
但每一次,只要宋观山能及时接触到那棵与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