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山歪了歪头,语气平静:
“伯父,你身上这件华贵的法衣,有多久没沾过修士的血了?”
对于宋观山此刻诛心的问题,宋安竹只是死死抱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儿子。
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对周围那些终于反应过来的、属于他这一脉的修士嘶声下令:
“来人!宋观山叛族弑亲,罪大恶极!速速将其......”
“拿下”二字尚未出口。
“爹!娘!”
“夫君!救我!”
庭院门外,骤然传来凄厉的哭嚎与哀求。
这些声音打断了宋安竹的命令,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众人惊骇注视下,只见数十名被牢牢捆缚的宋家族人,被几个面色冷硬的修士,押解着进入了这片血腥的庭院。
这些被绑架的族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族长一脉修士的直系亲眷
父母、妻儿、兄弟姐妹!
这一幕让那些准备上前拿下宋观山的族长一脉修士僵在了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看着这意想不到的状况,宋安竹抱着儿子的手臂剧烈颤斗起来。
他张了张嘴,彻底愣住。
这时,欣赏着宋安竹和族长一脉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宋观山冷笑道:
“伯父,看到了吗?”
“这些年的安逸生活,已经磨灭了你们这一脉的雄心。”
说到这里,宋观山声音陡然拔高,厉声控诉:
“这些年,你们以这大义为名,频繁拿取族库中的资源,优先供给你们自己这一脉修行!”
“说是为了提升战力,守护红枫谷,实际上呢?实际上你们是怕!”
“你们怕族中其他支脉,出现修为可能追上你们的修士。”
宋观山的手猛然指向庭院中那些脸色难看的族长一脉的修士,继续说道:
“为此,你们宁愿不顾宋家整体存续,宁愿牺牲其他族人的修炼机会,也要执意先堆高你们自己的修为。”
他目光如刀,刮过族长一脉那些衣着光鲜的修士:
“这些年来,除了趾高气昂地对族人发号施令之外,你们可曾真真正正为红枫谷的存续,做过一件事?”
“采集灵材?守护山谷?押送物资?这些费时费力的危险活计,你们这一脉谁做过?!”
“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省下你们宝贵的修炼时间,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在灵气最浓郁的内院打坐,享用着最好的丹药吗?!”
讲到此处,宋观山深吸一口气,再次看着宋安竹一字一顿:
“修士,难道只需要修为就行了吗?”
“不见血,不砺心,空有一身灵力,你们算什么?”
“伯父,还有你们这群跟着他的.....”
宋观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吐出最后的结论:
“你们,不过是一群空有修为外强中干的废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