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
“既是客卿,按规矩,就不能再被人雇佣炼器了。”
她向后靠了靠,目光飘向了院墙上方的狭窄天空,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以后,我这“流柔锻法”的名头,大概也会慢慢淡去,毕竟这锻法如今已算是沧流门的了。”
这时,想起什么的她忽然轻笑一声:
“要是我爹知道,他宝贝了一辈子的锻法,被我卖给了,估计能气得打死我。”、
说完,她眨了眨眼,笑着补充道。
“哦,我忘了,他已经死了,挺好,省得他亲眼看见,再被我活活气死第二次。”
秦明静静听着,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心中却感到不妥。
这位柳师傅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
一个“疯了”的炼器师?怎么炼器?
正当他打算寻个借口,暂且拿回伪丹,另做打算时。
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一把攥住了他伸向玉盒的右手手腕。
秦明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柳师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此刻毫无迷罔:
“什么意思?莫不是你看我是个女子,又说了几句疯话,觉得我手艺不靠谱,信不过我?”
秦明脸上的和善笑容缓缓收敛,眸光沉静下来。
他自己的东西,想拿回就拿回。
何时需要向外人解释,又何时需要理会对方怎么想?
他心念一动,加重了挣脱的力道。
柳师傅眉头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的力量比寻常炼气四层修士强不少,炼过体的吗?
下一刻,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灵力凝实厚重,远比秦明接触过的任何炼气中期修士都要磅礴。
刹那间,秦明觉得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小院,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秦明呼吸骤然一窒,仅凭神识感知,对方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强度远超自己。
至少也是炼气六层!
电光石火间,秦明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他果断收了力道,不再试图抢夺自己的物件。
境界差距如此明显,又在如此近的距离。
对方若真有歹意,自己恐怕连激发符录的机会都没有。
与自身性命相比,一枚妖蟒伪丹固然珍贵,也并非不可舍弃。
事不可为,当退则退,先保全自身,再图后计。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什么?”
不料,柳师傅先一步开口,手上力道也随之松开。
她重新拿起茶杯,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散漫:
“我只是说,不能被人雇佣炼器,又没说不能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