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沧流门,而沧流门乃是主修水行大道的宗门。
受此影响,坊市内流通的术法、符录、乃至炼器偏好,多与水行相关。
水行术法温和持久,善于防御、治疔、控场,因此像【水盾咒】、【疗水咒】、【水箭咒】这类符录最为常见。
【金光符】倒还寻常,虽带个“金”字,实则是无属性的中品防护符录,是许多炼气中期散修都会备上一两张的防御手段。
但店主报出的剩下的那些符录,竟然清一色都是与水行毫不相干的金行与火行符录。
这些符录不是说坊内没有售卖,只是因其稀缺,大多都是从别的坊市采购,价格也比寻常中品符录高上两成。
而且,有能力采购的,可都是那些坐落于繁华街区、依附各大势力的大店。
在这水行为主的清河坊,专修火行或金行的炼气修士本就凤毛麟角。
据李白溪所知,坊内那几位有点名气的火行、金行修士,从未听说过有谁在符道上有如此造诣。
看来,之前坊间隐约流传的那个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清河坊最近,可能真的来了一位金火双修,并且在符道上技艺精湛的修士。
再联想到不久前坊市外围灵田边,有散修被疑似炼气后期火行修士灭杀的传闻......
想到这里,李白溪收敛了几分倨傲,正色道:
“除了【金光符】,其馀的符录,每样给我来一张。”
他打算先各买一种,带回去给“那位贵人”过目。
谁知,常崖闻言,歉意一笑,双手一摊:
“这位道友,实在抱歉。”
“如今小店现货柜上,就只剩下些【炎弹咒】了,其馀几种都已经被之前的客人预订或买走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白溪难看起来的脸色,不慌不忙补充道:
“不过道友若是真心想要,倒也不是没办法。”
“可以付些定金,等下一批【名符】到货,优先给你留着。”
“只是这等待时间,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也得看那位前辈的时间。”
定金?
李白溪听得愣住,以为听错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常崖,觉得对方好象在与自己说笑。
定金不是那些财大气粗的修士,去内核街区的定制专属法器或复杂阵法时,才会遇到的状况?
什么时候,买几张中品符录,也要搞这一套了?
还得先掏钱,然后干等着?
这小店,架子倒是端得不小。
然而,尽管心中恼怒,感觉象被这油滑的掌柜摆了一道,李白溪却也只能强压火气。
自己此次是为贵人办事,若是空手而归,恐怕难以交差,更可能让贵人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那后果,可比在这小店里受点气要严重得多。
“哼!”
李白溪不再废话,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灵石和灵砂,拍在柜台上。
“那就先来一张【炎弹咒】!”
常崖仿佛没看见他难看的脸色,脸上笑容依旧热情。
他收下灵石,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柜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符录。
带着那张【名符】,李白溪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他走出店门,回头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录。
只觉得符录的符纹看上去很规整,其馀的并没有异常。
但既然是贵人的嘱托,自己照办就是。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快步朝着与贵人约定的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