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我到了深圳一定好好干,我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觉得,还能再做点事。”
六月二十五日,清晨六点四十。
陈明从老槐树出发,沿着麦田边的机耕路往沙河方向跑。
麦收早已结束,翻耕过的田地里种上了玉米,嫩绿的幼苗一垄一垄整齐排列,运动手表跳到两千七百九十公里。
王芳已经把早饭摆好,小米粥、葱油饼、水煮柴鸡蛋,林晚坐在院子里剥鸡蛋,剥完递给他。
“今天房产证下来,爸一大早就去市里了。”
陈明接过鸡蛋咬了一口,“装修队找好了没有。”
“找了,爸说用了镇上老周的队伍,以前给村里盖过活动中心。”
上午十点,陈建国从漯河市区回来,手里拎着Fendi公文包,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他从包里掏出红皮不动产权证书放在茶几上,翻开第一页,权利人那栏印着陈明的名字,坐落那栏印着建业西城森林半岛A区。
“证办下来了,老周的装修队明天进场,工期五个月,十一前能装完。”
陈明接过产权证翻了翻,“爸,装修风格按现代简约走,深灰和米白为主,后院的树别砍,那是这栋房子的魂。”
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纸,在上面记了“树保留”四个字。
“老周说地下室防潮要多做一层,沙河边上潮气重。”
“做,钱不够跟我说。”
“够,你上次给的那张卡,装修费绰绰有馀。”
下午两点,陈明开车去了漯河市区郾城区商业综合体。
时光咖啡漯河店的铺面已经装修了大半,门头还没挂,但落地玻璃已经装好了,吧台的不锈钢操作台面刚撕掉保护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舒站在吧台后面,身上穿着那件米白色真丝衬衫,手腕上戴着素圈金镯子,头发扎成低马尾,正拿着卷尺量咖啡机摆放位置。
她看到陈明走进来,放下卷尺迎上来,叫了声“明明”。
陈明环顾一圈铺面,从门口走到后厨,又从后厨走到外摆区,每个角落都看得很仔细。
“进度不错,消防验收什么时候?”
“下周,设备下周进,人员月底前全部到位,七月十五号试营业。”
陈舒从包里掏出筹备进度表,每一页都用回形针分好了章节,字迹端正有力,第一页是人员排班,第二页是设备清单,第三页是首批原料采购计划,舞莲面粉厂的高筋粉和全麦预拌粉赫然列在第一批采购清单的最上面。
“供应商都对接好了?”
“面粉走舞莲,黄油和奶油从深圳总仓调拨,咖啡豆苏店长让全球供应商直发郑州保税仓。”
陈舒翻到最后一页,拿出一张烘焙品控测试记录,上面记录了她在深圳培训期间何师傅给她打的每一批可颂评分,最早的三批漏油,中间三批层次不均匀,最后三批全部达标。
“何师傅说我结业考核能排进总店烘焙组前三,我说我不如阿涛,他说你不用跟阿涛比,你只要保证漯河每一只可颂都跟他烤的一样就行。”
陈明把测试记录还给陈舒,拿起她搁在吧台上的那本笔记,翻开扉页,上面写着“漯河店筹备笔记”,第一行是“明明说,漯河店是河南首店,店长是我”。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吧台,“七月十五号试营业,我让苏冉提前两天过来帮你做开业预热,漯河店是时光咖啡河南首店,你做店长,我放心。”
陈舒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目光清亮而笃定。
“明明,你跟晚晚给我买的衣服、鞋子、包包、镯子,我都收着,等漯河店上了正轨,我想给店里再招一个副手,以后你如果在河南开第二家店,我可以两头跑。”
“还没开业就想开分店,你这野心比苏冉还大。”
陈舒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刚到深圳时的紧张和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自信。
傍晚时分,尊界S800驶回老槐树下。
院子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王芳和面、陈建国调馅,正包饺子。
林晚坐在小凳子上学着擀皮,面粉蹭了一脸,擀出来的皮子奇形怪状。
王芳一边笑一边手柄手教她,“晚晚你这手法得练,嫁过来以后过年包饺子不能光让明明一个人擀皮。”
沉如筠和林国栋昨天从龙门石窟回来,今天上午又去了嵩山少林寺,此刻正坐在屋里喝茶休息。
陈明走进堂屋,林国栋正对着手机相册翻看这几天在河南拍的照片。
“明明,我和你阿姨商量了一下,我们不跟你们一起回深圳,明天从郑州坐高铁去开封,看看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