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份聘书交给身后的沉南溪,让她锁进纯水岸书房保险柜。
酒过三巡,常总站起来端着一杯茶,他是创会会长,年纪大了不喝酒,但今天破例主动敬了陈明一回。
他站起来时没碰面前的酒杯,单手撑着桌沿站了半秒才完全直起身,但声音却象打钟一样洪亮。
“我六十多了,这届创会会长当了好几年,见过太多年轻人起得快也落得快。陈明不一样,他不是起得快,他是沉得住,我托人看过东升资本去年的投资文档,从美股生物科技到东南亚新消费,从早期天使到公开市场组合,他的持仓上没有一笔是冲动单。一个人能管好自己的钱叫理智,一个人把银行的钱、股东的钱全都管得滴水不漏,这叫德行。”
他把茶杯举到与陈明的杯沿平齐的位置,补了一句:“河南人在深圳有一百六十多万,你现在是这面旗,旗不能飘,但我们都知道你不会飘。”
陈明站起来,把手里新添满的酒杯往下压了半寸,杯沿停在常远茶杯下方一指的位置。瓷杯和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时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他把玻璃杯直接推到了陈明面前,杯底在桌布上拉出一道浅浅的水渍,动作里没有了开场时那种搂着肩膀的热情,反而象在对着自己人交付一句需要在酒里才能说出口的话:“常老说的没错,你现在是这面旗。一百六十万河南人在深圳,以后他们会拿着你的名字跟他们的孩子讲:你看,那个漯河的,也是从零开始的。”
散场时已是下午三点,荆会长把陈明送到酒店门口,握着他的手说四月中旬还有一场粤港澳大湾区豫商联盟的理事会,到时候邀请他参加。
陈国勇站在旁边等荆新生说完,才上前一步,双手递过来一张烫金请柬,他说今年清明前漯河商会要给刚来深圳打工的漯河籍大学生办一场老乡见面会,想请陈董来给孩子们讲几句,就几句就行。
陈明打开请柬看了日期,让沉南溪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