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颍川陈第的宴请
    宴会定在晚上六点,管家陈煜从清早起来就在排菜单,彭师傅天没亮去了蛇口海鲜码头,下午三点半才拎着一只保温箱回来,箱子里是刚空运到的澳洲龙虾和象拔蚌。

    何师傅在饼房待了一整个下午,做了一款茉莉花茶慕斯配糖渍金橘,装盘时用镊子一朵一朵往上放可食用三色堇。

    下午四点半,陈明站在衣帽间镜子前整理袖口,深蓝色单排扣西装,白衬衫敞着领口两颗扣子,没系领带。

    林晚从身后走过来,穿一袭烟灰色真丝连衣裙,头发用那根银簪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

    她把他的领口整了整,说今天是你第一次在家里招待客人,别紧张,陈明握住她手腕,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她手背上载来的凉意让他注意到她自己也紧张得没敢擦护手霜。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捂了一会儿,然后并肩走到牌楼下面的青石板路尽头,等着第一辆车的灯光划开薄雾。

    最先到的是张仰松,那辆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进牌楼,陈管家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张仰松从后座拎出一坛封着老红布的酒坛,说是十年前贵州酒厂开窑时封的,刚才在酒窖里数了半天才选中这一坛。

    他抬头看见“颍川陈第”四个字,站定了好一会儿,然后拍了拍陈明的肩膀说,颍川郡,你们老陈家的根从河南一路扎到深圳了。

    张磊是第二个到的,他从库里南落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右手拎着两瓶红酒,左手攥着手机。

    双脚踩上青石板路之后他没有立刻往前走,站在牌楼下方仰头盯着青砖灰缝飞檐看了许久,又左右端详了两座副楼与主楼围成品字形的布局,才穿过牌楼走进中庭。

    他把红酒交给陈煜,拉着陈明的手腕走到牌楼下,指着匾额说颍川陈第,颍川郡望你知道在驻马店多少人记得吗,你这块匾是整个豫南的根文化名片。

    然后他把手机塞进裤兜退后两步,对着牌楼拍了张全景,边走边回头说你敢信吗这位把颍川郡望刻在自家门楣上的年轻人是我老乡。

    紧接着小马哥和馀总同时到达。小马哥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配深蓝长裤,手里提着时光咖啡的纸袋,里面是两罐南山旗舰店新烘的耶加雪菲单品豆。

    馀总带了一盒华为松山湖园区自产的荔枝蜜,说这是他亲自开车从松山湖拿的,蜂箱就放在B区研发楼后面的荔枝林里。

    比亚迪王总随后进门,一手拎着一瓶茅台,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是一只钛合金精密轴承模型,每颗滚珠都能独立旋转。

    他双手递过去说我听说你喜欢精密加工的东西,这个是我们电池涂布机内核轴承的等比例模型,送给您当乔迁礼。

    孙行长和徐律师结伴而来,送上了一套手工紫铜茶器和一副她亲手写的字“颍水流芳”。

    几位相熟的金融圈高管陆续到来,有人送了一台古董地球仪,有人送了一套实木相框装裱的东升国际中心建筑夜景摄影,每份礼物都不贵,但每份礼物都看得出用心挑过。

    宴席在颍川陈第主楼一层中庭摆开,陈煜把灯光调到暖黄色的晚宴模式,无边泳池水面倒映着牌楼上的金色匾额。

    彭师傅带着厨房团队把澳洲龙虾刺身、蒜蓉蒸象拔蚌、避风塘帝王蟹、黑松露烤乳鸽、茉莉花茶慕斯逐次端上岩板长桌。

    茅台和拉菲被分到每人手边,小马哥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无酒精莫吉托叹了口气。

    林晚坐在陈明右侧,偶尔起身给张仰松添茶,偶尔侧过身帮馀总介绍骨瓷餐具是陈煜从景德镇定制的,她说话时声音很轻,但每句话都让客人觉得自己被特别关照了。

    酒过三巡,张磊把筷子搁在筷架上,举起酒杯,杯壁轻轻磕了磕转盘的边缘,中庭里安静下来。

    “今天这顿饭,是我在深圳这些年吃过最有分量的一顿,不是菜,颍川陈第四个字的匾额,近千平的花园,品字形围合的老樟树,还有在座我们这些人的组合。”

    “一个做电池和云轨的,一个做通信基站的,一个做社交和游戏的,一个做了大半辈子银行。”

    他举起杯向陈明微微倾斜,“你不到半年,把所有这些元素全部串在自己身边上你这张桌子的生意能同时跟新能源、通信、互联网、金融产生实质交集,这种桌子的结构在深圳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别人花二十年才搭起来了陈明这个年轻人,从今天起注定是深圳企业史上绕不开的名字。”

    众人鼓掌。馀总在掌声间隙补了一句:“他这桌人还真的能一起做事,云豆的探头产线下个月就要给比亚迪的车载温控送样。”

    王总扶了扶眼镜对着陈明说下周就安排老化测试。

    张老把紫铜茶壶盖掀开闻了闻,转向馀总说你刚才说那个蜂箱在哪,馀总说在松山湖B区荔枝林,两人开始约明年荔枝蜜的产量。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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