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从颍川陈第主卧醒来,林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换了跑鞋推门出去。环湖步道两旁的香樟树正抽新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樟树清香。
两名便衣队员远远跟在后面,耳机里不时传来雷斌在门岗的例行通报。
运动手表跳到了1700公里。
从去年九月十九号到现在,这1700公里没有中断过一天。
春节、除夕、生日、搬家,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跑步,像钟摆一样准时。
跑完步回来,林晚已经起了,正坐在餐厅岛台前喝咖啡。
陈煜把今天的早餐摆好——彭师傅现蒸的虾饺、何师傅烤的可颂、顾敏配的杂粮粥和鲜榨橙汁。
陈明坐下刚拿起筷子,手机就震了解,王芳发来的视频请求,屏幕上一家子人挤在漯河老家堂屋的沙发上,背后墙上挂着那幅“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旁边新添了陈明过年时带回去的全家福。
“明明!我们都到家了!你大姐昨天下午到郑州的,霞霞今天早上刚回学校。”
王芳把手机举得老高,镜头晃过陈建国坐在藤编椅子上用新手机看新闻的画面。
陈蕊从画面外探进半个身子,说乐乐昨天一进家门就把他那个编程机器人搬到课桌上跟全班同学视频直播。
陈霞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里飘出来,她正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掏到时光咖啡的工服时抖开对着镜头比了比说这件衣服她要在宿舍挂起来供着。
果果从沙发后面爬上来凑到镜头前喊舅舅我的布偶兔子耳朵掉了一只,乐乐挤开她喊舅舅你那个兰博基尼能不能开到幼儿园门口。
然后镜头一转,王芳把手机对准了院子里。
那辆星耀黑的尊界S800正停在老陈家三层小楼的院门口,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河南黄土,但星耀黑的车漆在阳光下仍然反射出细密的银色颗粒。
院墙外站了好几个邻居,有人蹲在车头前端详车标,有人拿着手机在拍车尾。
二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仰头跟王芳说嫂子你这车比县长的还好。
“明明,你爸开这个车回来的路上,在服务区停了两回,每回都有人围着问这是啥车。”
王芳把镜头对准陈建国。老支书正站在院门口跟邻居老周说话,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着车尾的铭牌,嘴上说着不贵不贵儿子买的,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回事。
“加油的时候还有个小伙子专门跑过来问这车是不是电车,你爸跟人家聊了好一阵子,我说你也不懂那些参数,你爸说他当兵时候修过坦克,这算什么。”
陈建国从院门口走进来,接过王芳手里的手机,对着屏幕整了整衣领。
他穿了那件万象城买的藏蓝色夹克,左腕上金手炼和江诗丹顿的表扣在阳光下同时闪了一下。
“明明,车开着得劲,从深圳开回来,在服务区歇了两回,你妈说后排比家里沙发还舒服,村里你几个叔都过来看了,你二叔说咱家这车停在大队部门口比乡里公务车气派。”
王芳在旁边插嘴:“你爸现在出门买个菜都要开车去,说走路太慢。”
陈建国轻咳了一声,对着屏幕说了句别听你妈瞎说,然后话锋一转:“车保险方面的事,镇上老周说这车漆刮了县里修不了,得到郑州去,我跟他讲不用操心,我儿子那边有保养安排”
他把手机还给王芳,背着手走回院门口,继续跟邻居老周研究车头那个星耀标。
上午九点,时光咖啡南山旗舰店。
三月的深圳已经暖和了,科苑路上的三角梅又开了一茬,陈明走进旗舰店的时候,苏冉已经在二楼包间里把四家新店的筹备进度表铺满了整张桌子。
四家新店的装修已经全部完工,罗湖店是原画廊改造的纯白空间,福田店保留了旧仓库的工业风穹顶,宝安店临街转角全玻璃幕墙,龙华店挨着深圳北站的新商业体。
每张店的平面图和设备清单都用文档夹分好,标注了面积、座位数和厨房动线。
“老板,四家新店装修全部收尾。罗湖和福田的咖啡机已经调试完毕,宝安和龙华的明天进设备,人员方面,年前招的储备员工培训全部结业,可颂和意式萃取都通过了何师傅的考核,你定的十位大师傅,每店配两位,一中一西,每位大师傅下面再配四名初级师傅,一共四十人的后厨团队已经分配到位。”
苏冉翻开人员分配表,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门店编号和映射的师傅名字。
罗湖店是何师傅配麦师傅的徒弟阿强,福田店是另一位做法式甜点的师傅配一位做苏式点心的师傅,宝安和龙华也各有一对中西组合。
“旗舰店以后不做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