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陈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母亲洗碗,王芳手上忙活着,嘴里也没停,念叨着昨天那两千万怎么存、怎么花、回漯河给大姐小妹看房要挑什么地段。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老式布钱包,拉链头上的回形针在晨光里晃了晃。
陈明抽出手机给林晚发了条微信:“今天有空吗?陪我去万象城买点东西,我妈的钱包该换了,我姐我妹也该添几个包。”
林晚秒回了两个字:“有空。”
然后又追了一条:“你给阿姨挑,我在旁边帮你参考颜色,深大这边有个老教师家属阿姨前两天在万象城买了个包,据说是个能装下保温杯的真皮大号托特,很适合咱妈。”
万象城一楼,爱马仕精品店。
店长提前接到沉南溪的电话预约,带着两个资深销售顾问等在门口,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门把手上系着深蓝色的丝带,地面是大理石材质的棋盘格拼花,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金色。
陈明牵着林晚的手走进去。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奶茶色的双面绒大衣,左腕上那只玫瑰金百达翡丽在袖口间若隐若现。
她挽着陈明的骼膊,进店先扫了一圈陈列架,然后径直走到托特包那一排,拿起一只大象灰的帆布拼皮大号托特,翻开内袋看了容量,对陈明说这个能装下保温杯还能塞一条围巾。
店长微笑着迎上来,视线先在林晚的手腕上停了半秒,那只表她认得。然后她的目光转向陈明,又看见了他袖口下那块铂金万年历,两块百达翡丽叠在一起,再加一张东升资本董事长的名片,她的笑容立刻从职业模式切成了最高优先级接待模式。
“先生女士,这边是我们的VIP专区。茶还是咖啡?我们刚到了一批稀有皮的新款,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陈明在VIP区的沙发上坐下,从钱包里抽出那张黑卡和无界卡夹在指尖转了一下:“我母亲需要一款日常能背的大号托特包,我大姐和妹妹各需要一只上班能用的通勤包,我父亲和姐夫需要公文包或者斜挎包,另外给这位女士的父母也各挑一只,把包装分开。”
店长的睫毛连续扑了好几下,记录的手在平板计算机上都有点按不稳。两个
销售顾问同时站直了身体,其中一个手里端着咖啡壶的姑娘差点把壶嘴磕在杯沿上。
林晚坐在陈明旁边,把林母的体型和穿衣风格说了一遍,选了一只勃艮第红的帆布拼皮邮差包。
给她父亲挑公文包的时候她尤豫了一下,然后说不要了,给他买个钱包,因为父亲随身总带一本笔记本,公文包装不下他的笔记本,不如一只全皮的手拿包。
她母亲和父亲那份都定下来之后,林晚自己拉开展示柜的玻璃门,从最上层取下一只深灰色的雾面鳄鱼皮铂金包。
铂金扣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银白色。她把包搁在膝上翻过来看底部,手指沿着包口的皮革卷边仔细摸了一圈锁边线和缝针密度,才放回陈明面前的茶几上,推到他手边,单柄的凯莉款,深蓝色Togo牛皮配银扣,皮质软但有骨架,适合上班通勤能装下她的教案和保温杯。
“这只合适你。”
林晚把包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带子往他手边推了推。
“那我给你也挑一只。”陈明说。
“我自己买,送你的。”
林晚按住他准备掏卡的手,低头把自己的银行卡放在POS机上,“这是我去年带的毕业班英语全年级第一学校给的教程质量奖奖金,加之我存的半年班主任津贴,是我自己的工资。”
陈明看着她把银行卡递给店长,手指在POS机键盘上按了一串密码,动作很自然,象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平淡,按密码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似乎在说总算逮着机会了。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把这个得意忍回去,但忍得不太成功。
店长接过卡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林晚左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再低头看看POS机屏幕上那个对她来说显然并不起眼的扣款数字,脸上的表情从职业的微笑变成了真实的羡慕。
她刷完卡把POS机递回去时,很轻地说了句林小姐真幸福。
林晚接过购物袋把那只凯莉包取出来挂在自己的包旁边,说我的东西是买的心意,跟他刷多少钱没关系,声音很轻,但坐在旁边的店长听得一清二楚,默默把平板计算机上调好的推荐清单又多加了几个新款上去。
然后陈明开始正式出手,他先给母亲挑了一只爱马仕大象灰帆布拼皮大号托特,荔枝纹牛皮配银色金属件,内袋够深够宽。
店长在旁边轻声说这款叫Garden Party,很适合日常背。。
给大姐陈蕊的是一只勃艮第红的铂金包,荔枝纹牛皮配金色金属件,包型挺括,拎带长度刚好能挎在臂弯里,适合教师这个职业——端庄、大气又不失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