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果然也有一条金手炼,款式和陈建国的佛珠款很象。
陈蕊招招手,乐乐从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蹦下来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颗经理刚才塞给他的大白兔奶糖。
陈蕊把他往陈明面前一推:“乐乐,给舅舅鞠躬,说谢谢舅舅。”
乐乐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谢谢舅舅。”果果也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过来大声补了一句“谢谢舅舅”。
一家人拎着老凤祥的红色绒布袋走出银楼大门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一道沉甸甸的金光。
王芳的牡丹金镯子在袖口里若隐若现,弥勒佛吊坠贴着她驼色大衣的内搭毛衣轻轻晃。
陈建国的金戒指在左手无名指上被老茧夹得稳稳当当,佛珠金手炼被他下意识地往下拽了拽袖口遮住一半但没遮住。
陈蕊把素圈推上去又推下来,推下来又推上去。
下午,万象城。
陈明提前让沉南溪在华为旗舰店预约了贵宾接待。
店长亲自端着一台托盘出来,漆面上垫着黑色绒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四台全新未拆封的华为Mate X7折叠屏手机。
“陈董,按您的要求,四台都是顶配,颜色选了不同款。您之前提到老人家用大字体模式,这两台已经提前调试好了关怀模式,主屏图标放大、字体加粗,音量也开到了最大。”
陈明把一台递给母亲:“妈,您那个旧手机该换了。这个是折叠屏,打开是大平板,刷视频字大。”
王芳接过来打开合上、合上打开,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屏幕:“这手机能折叠?这么好!”
然后是陈建国。老支书把手机翻盖打开,对着大屏幕眯起眼看了看,说了句“字大,看得清”。
他当场让店长帮他把旧手机里的联系人全部导了过来,通讯录里有村里每一户人家的电话。
陈蕊拿着新手机第一件事是打开相机拍了一张金镯子的特写发到朋友圈,配文只有四个字:弟弟买的。
瞬间几十个点赞,学校的同事在下面排队评论“你弟还缺姐姐吗”。
老赵接手机的时候双手捧着,研究了好一会儿折叠铰链的结构,说了一句“这个机械结构设计得真精巧”。
手机之后是腕表。
万象城一楼的奢侈品腕表专区,沉南溪提前约了江诗丹顿和劳力士两个品牌的VIP室。
陈明在江诗丹顿给父亲挑了一款传承系列,玫瑰金表壳,香槟色表盘,棕色鳄鱼皮表带。
陈建国戴上后对着光看表盘上的日内瓦印记,店员帮他调好日期和时间。
他抬手看了好一会儿,把他的旧表从手腕上解下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磨得已经模糊的后盖,轻轻放进新表的绒布表盒里。
王芳不太懂腕表,陈蕊帮她试了一块女款劳力士日志型,蚝式钢配玫瑰金表圈,银色表盘带钻石时标。
她戴上去以后整个手腕都亮了。王芳说表盘太闪了,平时干家务怕磕着,店员说表镜是蓝宝石玻璃很耐磨的,陈蕊在旁边说了一句“妈你戴着真好看”。
陈蕊自己的是一款江诗丹顿伊灵女神,玫瑰金表壳配浅粉色珍珠母贝表盘,表圈镶了一圈碎钻。
她戴上以后没有照镜子,而是先掏出新手机给丈夫发了条微信,拍了表盘照片,写的是“乐乐以后的大学学费被舅舅戴在他妈手上了”。
老赵收到后推了推眼镜,非常低调地选了一款帝舵碧湾,哑光黑盘配精钢链带,和他新买的灯芯绒外套搭在一起象极了大学里受学生欢迎的年轻副教授。
陈明刷了卡,四块腕表总计七位数出头。
王芳走出表店的时候把左手腕举在眼前看了又看,边走边跟陈蕊说:“回去以后你爸那帮战友要是问他戴什么表,他肯定会说——儿子买的,不知道啥牌子。”
陈建国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但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腕上新表的表扣。
最后是时光咖啡。
迈巴赫停在科苑路17号门口。三角梅还是开着,玫红色的花瓣铺了一地。铁艺招牌上的“时光咖啡”四个字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暖光。
王芳还没落车就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明明,这就是你的咖啡店?”
“就是这家。”
她站在门头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铁艺招牌和那丛开得正盛的三角梅。
又低头看了看门口排着队的客人,几个端着笔记本计算机的年轻人正坐在窗边敲代码,靠窗卡座上一对情侣正对着两份可颂拍照。
苏冉迎出来,围裙上别着新换的副总和店长双重名牌,向王芳问好,声音不卑不亢。
一楼吧台后面,陈霞正站在收银机前跟着周悦学录新品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