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坐在工位上,计算机屏幕右下角弹出公司内部邮件通知的那一刻,他握鼠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七年了,2017年从华南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毕业,背着双肩包来深圳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银行卡里只有大学做兼职攒下的八千块钱。
第一份工作就是这家公司,当时的公司还窝在南山科技园一栋老旧写字楼里,连前台都没有,面试他的就是后来的技术总监老周。
拿到offer那天,他给母亲王芳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母亲高兴得声音都在抖,连说了三遍“好好干”。
他确实好好干了。
前两年住的是宝安坪洲的城中村握手楼,月租九百,房间小得放下一张床就转不开身。
那两年,他把几乎所有的工资都寄回了老家河南漯河,父亲陈建国退伍后在村里当支书,母亲王芳是镇上的办事员,两口子都有工资,日子虽说不紧巴,但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墙皮都掉了,一到下雨天屋顶还漏水。
陈明用了两年时间,把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打了回去和父母两人的存款在老家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楼,母亲在电话里说一直说房子太大了住不过来,父亲倒是高兴,说儿子出息了,这在村里算是头一份。
第三年,他被提拔为项目组副主管,第四年升任主管,公司给了他30万期权,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一路走过来,加班熬夜是常态,通宵上线更是家常便饭,最累的时候连着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项目上线那一刻他差点在工位上直接睡过去。
而后的五年里,他的工资涨了,但除了每月固定给父母转一笔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存着,父母多次催他在深圳买房,说凑个首付先上车,陈明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万一公司真的上市了呢?他想赌一把大的。
他没有买房,没有买车,租的房子从城中村换到了离公司近一些的老小区单身公寓,一个月三千五,衣柜里最贵的衣服是前年双十一买的一件六百块的夹克,脚上的运动鞋穿了两年还没换。
同事们都说他是全公司最不象主管的主管——别的部门老大开宝马的开宝马、戴劳力士的戴劳力士,就他,每天背着个计算机包挤地铁,中午跟大家一起点外卖还要凑满减。
此刻,那些“抠门”的日子,终于兑换成了一个冷冰冰却沉甸甸的数字。
“陈主管,发什么呆呢?”
隔壁工位的运营组组长赵磊探过头来,“看到邮件了?卧槽,你们这些早期进来的老员工这次是真的肥了啊!”
“到帐了?”
对面的UI设计师小周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陈哥,你多少?透露一下呗,让我们羡慕羡慕。”
陈明笑了笑,关了邮件页面:“够花。”
“啧,每次问都说够花,你这嘴比保险柜还严实。”
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说真的,今晚上你得请客啊,必须安排!咱们部门的人可都等着呢。”
消息传得很快,陈明的期权到帐这件事,不到半小时就在部门群里炸开了锅。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全是“恭喜陈总”“陈老板求带”“今晚必须宰你一顿”之类的话。
他在群里回了一句:“行,今晚潮牛轩,我请。”
群里瞬间沸腾。
潮牛轩是公司附近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人均三百起步,平时大家聚餐顶多去个湘菜馆子,这次陈明主动提了潮牛轩,可见是真的心情好。
下班后,一行十二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店里。陈明要了个包间,菜单也没细看,直接让服务员把招牌菜都来一份。
“陈总今天这气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啊!”赵磊一边涮着吊龙一边说,“以前点菜你可是第一个喊‘够了够了少点点’的人。”
陈明端起酒杯:“今儿高兴,都别给我省。”
十二个人,两箱啤酒,三瓶白酒,气氛很快就热了起来,推杯换盏之间,话题从公司八卦聊到房价聊到股票,最后不知道谁起的头,话题就拐到了陈明身上。
“说真的,咱们陈哥现在算是正儿八经的百万富翁了吧?”
小周端着啤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和感慨,“五百万啊,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一天。”
“五百万到手,再加这些年攒的,陈哥你这身家不得七百万往上?”
产品经理刘洋掰着手指头算,“在深圳买个房付个首付绰绰有馀,剩下的还能买辆好车,宝马X5安排上,这不就齐活了?”
“就是就是,房子车子都有了,就差个嫂子了!”
测试组的李晓晓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直接冲着陈明说,“陈哥,你说你都二十九了吧?过